难闻！”

正打算弯腰拍一拍的齐辰又收回了手，仰问：“你以前见过这个？这是什么？”

“俑。”龙牙黑着脸忍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上的大衣脱来，一边拍着呢面上沾着的沙粒，一边：“就是在里上浸过尸油的黑沙成的傀儡。”

齐辰了嘴角：“尸油……”

“对，这味可以绕梁三日恶心得人不想吃。”龙牙着他的大衣衣领，看了一圈，还是摇了摇，也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张符纸顺手一抖，掌心就现了一捧火焰。

“哎——”齐辰刚想声阻止，就见龙牙把那捧火朝大衣上一丢，“呼”地一，整件大衣便着了，顷刻之间烧成了一堆灰。

龙牙瞥了目瞪呆的齐辰：“哎什么哎，这黑沙碰到的地方，立刻抖净一粒不剩也就算了，这大衣吃沙，拍不净，就算不烧，要不了几分钟也会自己烂掉，到时候味更厉害，留它捂着过年当熏香？”

“烂掉？！”齐辰赶抬脚看了自己的，幸好仔布料比较，不沾沙，上的被他抖掉了，幸运地避免了当中扒掉的尴尬。但是鞋上沾了一些，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齐辰觉得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他正迟疑着，就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他手上，冰得他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接二连三地有白的絮屑飘散来。

在江市刚停了没多久的雪，在隔了两省之远的云市千，再度落了来，洋洋洒洒，片刻便飘了满天。

“又雪了，这几天雪好像一直就没停过……”齐辰喃喃了一句，话语刚落，就发现前面有微光闪过。

被刚才的事了后遗症，他条件反地朝龙牙那边躲了一，刚站稳，这才发现，那抹微光来自于那副被他拼好的骸骨。

只见那个将骸骨围禁在其中的圈消失了，而被圈在其中的每一块碎骨上都浮了一小豆亮光。星星，如同萤火一般。

它们萦绕着骸骨转了一圈后，便纷纷飘到了离齐辰不远的老太太的边，像浮尘一样，静静地聚在她四周，像是她那四百年前亡故的儿正透过这百萤火，正注视着她一样。

老太太瞪大了浑浊的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萤火在她面前渐渐拼聚一个人形的样，虽然凑不清晰的五官，但是能看来，是个又又瘦的男，比老太太很多。

萤火动了动，就见那人张开了双臂，俯，将那个瘦小瘪的老人圈了怀里。

老太太在被虚抱住的一瞬，形猛地一震，一直瞪着的双终于忍不住颤动了一，两行泪从眶中涌来，顺着脸颊上的沟壑缓缓，聚在尖晃了晃，然后滴了来，恰好穿过那萤火聚成的男的肩膀，又穿过了心脏的位置，洇了泥里。

就像一份延续了四百三十一年的执念，敲在被牵挂之人的心上，最终尘埃落定。

“石安啊，我儿石安……娘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老太太抖着声音，叫了两声儿的名字。

她之前哭起来永远都是呜呜咽咽的，声音哑闷，断断续续，像是压在嗓里的，让人听了就难过。可这次，背了百年的包袱终于可以卸如愿以偿了，她便再无克制，真正地嚎啕大哭起来。

萤火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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