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好熟悉。

他慢慢睁开睛，然后看到了一张凑近却不减致的脸庞。

‘你……’

‘神殷氏，你终于醒了。’他的神放松了：‘我们棋到一半，你就睡着了，睡了好久……我想你也到了巡视的时辰了，才把你叫醒的。’

陈梓然坐直，才发现自己是趴在棋局上睡着的，周围是云雾缭绕的山峰，远传来不知名的鸟鸣声——这个地方透着诡异，可是却莫名熟悉。

‘神殷氏，今天了两盘半的棋，我们一输一赢，最后未分胜负，明日继续吧。’

面前的人一脸平静地说这句话，他意识地：‘好。’

可是，陈梓然并不知他中的‘神殷氏’是谁，他只是认了面前的这个人——是清……可是……却又不像他……

他一素白的衣衫，上却无寸发，面容祥和平静得仿佛不人间烟火。总觉得，他虽然在自己面前，可是，却离得很远……

‘神殷氏，还有一日是不是？’那人突然开问。

陈梓然愣了：‘什么？’

‘离我魂飞魄散之日，还有一日。’他缓缓：‘我算过了，我……只剩一日了。’

‘不，’他的脑里还有一个声音，他几乎和这个声音一起说这句话：‘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那人轻轻摇了摇，脸上浅浅的笑容：‘天命如此，我的大限将至……神殷氏，这段日，谢谢你陪着我……让我不至于在最后的日太过孤苦……’

陈梓然望着那人，他的神有着超脱尘世的觉，可是，却也带着些许悲哀——

‘……可惜，直到最后，我也没有等到我要等的人……’

陈梓然并不知他要等的是谁，他只知无论是白清还是前这个人，他都没有办法到放手——陈梓然抓住他放在棋盘上的手，冰冷的：‘不要等了好不好？’

两人四目接，前这个人的影突然模糊了，然后一白光劈过来，陈梓然意识地挡住自己的睛，等他再睁开睛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他置于一个巍峨大的殿里，不，应该说，他是跪在里面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华服冠，天生的威严和尊贵，他扶着须——

‘殷氏，你可知错？’

陈梓然还未开就听到自己的已经发声了：‘我知错了。’

‘你即已知错，只要你诚心悔过，本君可以从轻发落……’

‘帝君，我并不悔。’

那帝君一甩袖：‘混账！你违逆天命，可知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为了一缕孤魂，值得吗？’

‘帝君，这都是我心甘愿的。’

‘千年行毁于一旦也甘愿？’

‘千年行算什么？帝君，从前，我并不知，何为悲何为喜，现在我知了，原来，世间能有一个人让你牵挂是多妙的一件事……’他对着那帝君重重地磕了一个：‘我甘愿接受所以的惩罚……我只想要帝君一句话？’

帝君冷哼：‘什么话？’

‘他……没事吧？’

帝君颇有些咬牙切齿：‘他……好得很。’

‘那就好。’他笑容：‘帝君，我已经别无所求。’

帝君背过：‘殷氏，你真是无药可救……你们……冤孽啊……’

他再次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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