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四周一片昏黑，脚踩的不知何时变成了泥泞的黄土，凝神一看，周围摇曳的不再是店铺的幌，而是某些植宽厚的树叶。

“这是哪里？”

贺一九也觉察了异状，惊讶之。雾之中，最多只能看清面前五丈的地面，但他们明显已不在城中，而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山。这怎么可能呢？离开太傅府还不到一刻钟，再快的脚程也不可能瞬间到达这里，韩琅几乎是毫不犹豫：“是幻阵。”

贺一九暗暗骂了一句，又：“如何破解？”

“找阵。”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如今谁也不知阵会是什么模样。杜氏已经完全消失了，两人肯定就是她故意把他们引幻阵，这人行不浅，恐怕不好对付。

夜风徐来，四周幽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仍然漂浮着一缕游丝般的香，断断续续，总在不经意间渗鼻腔，可仔细去寻找时，它又随风消隐了。

韩琅念起护咒，一抹如墨般漆黑的影在他指尖浮现，分作两，绕着两人转了几个圈就消失不见。贺一九试图说什么缓和张的气氛，想了半天才挤一句：“别人的咒文都是金的，你的怎么这幅模样？”

韩琅摇不答，迈步走在前。黑夜就像是被腐蚀了，灰白灰白的雾气不均匀地渗透了四周，或或浅，或或淡，隐约可以看到两旁尖尖地直指天空的树木。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依旧没有发现，那香还在周围浮，在两人愈发气馁之时，挑衅般地烈起来。

贺一九叹了气：“别走了，休息会儿。”

于是他们各找了一块石坐来，面对着面。韩琅开始翻检腰间革，贺一九则直接把自己的摘了来，提在手里往外抖。他抖一堆零狗碎的东西，有两个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烧饼，应当是早上剩的早饭。他拿起来拆开，递给韩琅一个。

“你怎么随带吃的？”韩琅接在手里，有些纳闷。

“怕你夜里饿，”贺一九说完，一脸讪笑，“天天这么贪吃，为什么不见你胖。”

韩琅本没心思陪他打趣，却还是被他逗一丝笑来。三五除二吃完了东西，这有神了，两人挨着，开始分析现状。

“那女人不是天师就是妖怪，”韩琅嘀咕，“不然哪来这么大本事，不会是鬼，鬼上应该有气。”

“妖怪，”贺一九一咬定，“你见过天师跑别人府里当小妾的么，他们不是在山里修行，就是到除妖捉鬼呢。”

韩琅低思索：“如果杜氏是妖，倒是可以解释她为何能找到佛甲木……可她用佛甲木给太傅解毒，看起来并不是真凶。”

“那可说不定，你别把人心想得这么善良，”贺一九抱臂前，分析，“万一是自导自演的苦计，最后成功救了老爷，她再以救命恩人自居，岂不是那一家人都得供着她？”

“可她不是人，是妖啊，”韩琅蹙眉，“妖又不是都那么穷凶极恶，和人比起来，害人的妖可少得多了。”

贺一九的中似乎闪过什么绪，韩琅只觉得他躯瞬间绷，接着又有些松动，顿时意识问：“你怎么了？”

“你真那么觉得？”贺一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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