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回来了，前路却依旧渺茫。和街坊邻居寒暄完，他回到家的时候，贺一九已把被韩家人翻的屋收拾妥当，正要张罗午饭的事。看韩琅心事重重地回来，他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况不乐观？”

“嗯，”韩琅叹了气，“新县尉都来了，姓袁的稳坐县令宝座，事业蒸蒸日上。”

贺一九却没没脑地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姓袁的是只上任，老家不在这里？”

“对，他老家还在南方，偶尔书信往来，”韩琅说着，困惑地望了贺一九一，“你问这个什么？”

贺一九笑笑：“随便问问。”

午饭过后，韩琅决定把沈明归送的车和匹牵去卖掉，他和贺一九没必要用车行，更没地方喂养匹，索换些银钱度日。贺一九则说要去看看他的老地盘，晚饭不一定回来了。

这一去真的持续到了午夜，贺一九回来时韩琅又觉到了戾气，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大半年前的那个晚上，贺一九收拾了一堆叛徒，满戾气地回家，然后直接爬到了他的床上。

如今却不太一样，一门贺一九就把衣服脱了，赤条条地往韩琅被窝里钻。韩琅不用想也知他什么去了，看他上没有新伤才放心地舒了一气。两人并肩躺在一，贺一九伸了一只手勾着韩琅胳膊，停顿了许久才：“兔崽们又不服教了。”

韩琅觉得他这话有闺怨妇的味儿，忍不住扑哧一笑：“被你教训了？”

“踹了两个帮，掉了一个蛇，”说着，他翻了个，鼻息正到韩琅耳朵里，“没事儿，三五天就搞定了。”

韩琅知他怕自己担心，抿了抿嘴，在黑暗中沉默许久才缓缓：“我还是县尉时，见过几次。”

“什么？”

“各抢地盘、斗殴、抢生意，你死我活。”

“……”

“官府对这事，想起来就一，想不起来就搁置着。袁县令这回是别有目的，但万一什么时候他又起了念怎么办？”

贺一九翻凝视着黑黢黢的天板，良久之后，才开回答：“我也想过要不要不这差事了。”

韩琅立转望着他。

“……现在不行，我在安平的名声太响了，新仇旧怨堆得跟小山似的，如果我不回去死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的。”

韩琅嗯了一声，他想到贺一九总说无条件的支持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这么要求会不会有些自私：“你是真心愿意……过这日么”

“早习惯了，改不过来而已，”贺一九无奈一笑，“我从来就不是个正经人，没指望从良了，你瞧你那些街坊邻居不是至今都在戒备我？”

他说得轻松，但韩琅听了一丝酸苦。他跟着贺一九笑笑，心里叹一声也罢，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而已。

“如果有一天，”沉默许久之后，贺一九忽然，“我们在哪儿都混不去了，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可好？”

“隐居？”韩琅眨了眨，显得觉得贺一九会有这念，令他很意外。

“是啊，”贺一九淡然一笑，“你觉得呢？”

韩琅想了想，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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