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韩琅肩膀：“上哪儿去呀？”

“京城。”韩琅边说边不好意思地笑笑，心自己真该习惯这女奔放的个了。

“那更巧了，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一起呀？”姚心莲嘻嘻笑。这时她的丫鬟才撑着一把纸伞磕磕绊绊地顺着河堤来，气吁吁：“小、小，日正烈，别晒着了。”

“去去去，你要打伞自己打去，晒会儿太怎么了？”姚心莲嗤笑一声，把那丫鬟赶开了。察觉到韩琅不解的目光，她压低声音偷偷对韩琅讲：“是我七叔来的人，偷偷监视着我的。啧，麻烦死了。”

“监视？”韩琅心里不由得闪过许多古怪的想法，为何要监视一个女？姚心莲似乎看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等会儿和你说，走吧，我们同路。”

韩琅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想和同龄女走得太近，免得遭人说闲话，误了对方清白。可姚心莲显然不这么想，而且也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抢过他手里的缰绳就牵着走上前去。韩琅只好“哎”了一声，快步追上，这时他背后的石龙动了动，他连忙了行，轻声：“嘘--这会儿别动。”

姚心莲回过来，促：“快啊，你走不动啦？”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被女人嘲笑，韩琅立刻追到和她并排，那丫鬟落在了后面，这会儿才跟上来，姚心莲已经卸了车上的缰，回对丫鬟：“你们坐车吧，我要骑。”

“可是小一个女--”

“少啰嗦，女怎么了？我什么就什么，用不着你啰嗦，”姚心莲张叱，利落地翻上，转朝韩琅，“你也上，路上还能聊聊天。”

她话里总有压倒的气势，使人很难违抗她的指令。韩琅也不再犹豫，骑上自己的匹和姚心莲一并走在前。可怜了那随侍的丫鬟，车本来就走得慢，这会儿又被姚心莲骑走一匹，很快就落在了后面。丫鬟起初还在叫“小慢一”，随着距离的拉开，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韩琅几次回，但姚心莲依旧快加鞭，丝毫没有慢来的打算。“这样不大好吧？”他忍不住问“没事，他们又不是不知我要去哪儿，”姚心莲没心没肺地笑，“对了，你去京城什么？”

韩琅就如实说了。

“钱县令？啊，就那个老吧，”姚心莲直言不讳，“那什么严大人我也认识呢，字画什么的，我瞧是行贿吧？”

她说的太直接了，倒让韩琅有不知怎么回答。不过她一贯自来熟，这会儿就一个人说开了，讲她以前见过不少这样的事：“先串通古玩店的老板，然后老板再去大官里重金买字画一类的宝贝，又把画给雇用他的人。最后这人再登门拜访，把画当礼送回去，演一戏，银就不声不响地送到大官手里啦。这事我见过不少了，我爹还拿来当笑话讲呢，他们都睁只闭只，当没看见。”

韩琅听着听着就觉不对了，心里越来越警惕。这个女知的也太多了，而且未免也太没用防备之心了，这些事难可以随便当作闲聊的谈资讲来么？除非……除非她本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不会有人抓她把柄，以造谣为由治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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