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顺着。

“事确实是这样。”元帅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平缓，“远航者的建造并没有经过联合政府的许可，它从组织到起航，都是一个私人的举动，然后造成了非常惨重的后果。”

他承认了，承认了远航者甲板上那些累累的血债。

林斯想，最后一个疑问也解决了。

为什么远航者上发生事的时候，元帅首先怀疑的是自己统辖的第三区？

——因为凌静的那支队伍曾经对数以万计的地球同胞举起武，用武将他们屠戮殆尽。

一件事，只要它发生了，就必定会留痕迹，第三区难保有人会知这件事，然后推知整个远航者的立场——军人的责任与正义往往又于常人，所以，若有人仇恨远航者，要么来自威尔金斯实验室，要么来自第三区。

“我承认，远航者罪大恶极，”元帅，“但远航者也有自己的理由。”

林斯看向他。

元帅拉开办公桌的屉，在最方一张纸：“陈夫人预料真相有一天会被揭开，她在起航前就留了这个。”

林斯接过去。

是陈夫人的手书，她的字和她的为人一样，冷静又肃穆。

“在这片土地上，我看不见任何希望。每当我将现实世界的参数输模型，不论假设的科技发展速度有多么快，它所计算的结果都是，人类将在以后的五百到两千年，渐渐走向彻底的灭亡，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来阻止它。

我曾将这些东西递给联合政府与科学家协会，但没有人真正重视它，他们所认为的生存只是在这片被与战争毁灭的土地上苟延残，人从来都是这样弱，自我安是它唯一的项，仿佛只要明天安然无事，一切就都能永恒延续。

因此，我与几位志同合者计划了远航者，我们从财阀获得资金，从许多杰的科学家获得智力的支持，经历十二年的时间建造了这样一艘伟大的飞船。政府的无力与局势的混造成军事系存在极大的漏，我们由此得到了一定的军事力量，即使他们都以为远航者是经过联合政府许可的诺亚方舟。

只要远航者能够顺利起航，人类文明将有可能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延续，逃离那个必将灭亡的诅咒。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或许这个过程将充满鲜血与牺牲，或许我们要对同胞举起武，或许整个地球因为远航者加速了灭亡，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它或许会被误解，谩骂，攻击，但在数千年后，总有人会站在宏观的角度俯瞰人类文明的河，到那时候，他会知，远航者的起航在整个人类历史上，是怎样一个光辉伟大的里程碑。

我的双手必定会沾满罪孽，我的神必定会为此受折磨，但有一件事同样确定——对于这一切，我绝不后悔。”

尘埃落定。

这个在星海里飘摇前的时代的全真相彻底浮面。

元帅不知何时了腰间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太，即将扣动扳机。

“放。”林斯忽然。

元帅睁开睛，看着他，：“我应当受到惩罚。”

“登陆以后，我们还需要你。”林斯。

“有很多人都能胜任我的位置。”元帅。

林斯了一气，睫有一丝颤抖：“……我原谅你们了。”

凌一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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