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顿太过，他到家以后倒便睡，一觉醒来都已经快黄昏了，不知怎么梦见了他爹，梦里，老侯爷还用手替他遮过光。

醒来后才发现果然是梦，这么周到的人只有他家陛，而他自己，如今也手掌玄铁虎符多年，双手遍生老茧与伤疤，早不是当年那个想尽办法往母亲房里钻的幼童了。

顾昀抓住庚的手放在前反复把玩。陛的手能看一习武之人的特征，手指上还有几弓弦磨来的痕迹，不过平日里毕竟还是拿笔的时候多，他手指修，赏心悦目，手心却有凉，与他梦里那男人的手天差地别，不知怎么勾起他了那么个古怪的梦。

庚手持奏折，偏过来用蹭他的，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顾昀若无其事地回，“好时间没摸过陛的龙爪，想得很。”

老侯爷用手给他挡灯光？

这可真是白日梦了。

可是这件事总是在他心里纠缠不休，晚间歇，许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顾昀死活合不上，他一只手搂着庚，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脑后，在静谧的夜中，任凭思绪一路漫无目的地开。

双亲去世太早，顾昀发现自己有记不清公主的样了，对老侯爷的印象居然还要一，可能是他那时总是愤恨地盯着父亲的缘故。

他们父两个一度像仇人一样，老侯爷对他毫不留，而他则是撑着一气，无论如何也不肯服求饶，好像那样就输了一样。

“想什么呢？”庚忽然动了一，带着鼻音低声问。

“吵你了？”顾昀抬手掠过他的鬓角，用指腹在他太上轻轻着。

顾圣在人床上，是不可能说“想我爹”这鬼话的，他顿了一，轻声：“我在想……陛最近是日理万机累着了吗，怎么今天晚上这么老实？”

顾昀毕竟占了半个辈的份，尽关系变了，但他对庚始终是护纵容大于其他，再不要脸，在某些事上，他这义父的也不好意思太主动，除了偶尔嘴欠，剩基本是对庚予取予求。庚听他的言外之意，当即清醒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神渐渐变了，不过他随即想起了什么，又捺住自己，屏息凝神地掐着顾昀的手腕把了片刻的脉，到底还是意志定地忍住了，咬牙：“你途跋涉那么远，一回来就撩拨我，没事给自己找病吗？”

顾昀：“想你。”

庚有些发麻，拼尽全力挤一句：“我不想。”

“唔。”顾昀顿了顿，无辜地问，“那你在蹭什么？”

庚：“……闭嘴，睡觉！”

（四）

“闭嘴，睡觉！”顾慎额上蹦两条青，很想把他床上的团扔去。

公主自从生了顾昀，一直不太好，换季时总要病一场。倒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她怕把病气过给孩，不让顾昀赖在她房里，为了给孩个公平的好榜样，连想凑上去的顾大帅也一起赶了去。

被拦在门外的小孩垫脚扒着窗，瞪着大睛，地往公主屋里看，顾慎一时心，就给领回来了……然后他现在后悔了。

“你到底睡不睡？”

顾昀在被里拱来拱去，个脑袋看看他，然后呲着小牙冲他笑，一也不怕凶神恶煞的顾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