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耳边：“再也不想让你去打仗了。”

☆、第112章 迫

庚的话音低而混，哪怕贴着耳朵，顾昀也没听清，疑惑地偏转向庚，问：“说什么？”

庚的目光从他那被琉璃镜遮住了一边的睛上刮过，周力已竭，而血还在沸腾翻，得燥，一瞬间很想当众搂过他来亲个够，可是视线一扫，远远地看见了然大师那一张四大皆空的脸，顿时失笑着察觉自己忘形，默默地反省了片刻，放开顾昀的腰，拉起他的手，随着那虽然虚弱、但已经稳定来的脉搏一一地平静着自己：“没什么——我刚才看见信使往北去了，是送往京城的折？”

“是，”顾昀，“这一次让朝廷面主动派人和洋人接，我们之前一直被动，这回应该有底气了。”

庚：“要和谈？”

“不和，”顾昀淡淡地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何况血债未偿，江南沃土给这群畜生占着，梦都觉得恶心。”

庚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打算拖着他们，一一蚕鲸吞。”

一方面放和谈信号，让已经力有不逮的敌人心存侥幸，给他们留消耗的余地，一方面时而提过分要求，时而制造小范围的区域争端，慢慢退敌军战线，顺便在战中练兵，等到时机成熟、北边彻底准备好、年轻的江北军成熟时，再一举南。

顾昀“嗯”了一声，任他拖着自己的手腕了帅帐，伸手在庚脸上抹了一把，笑：“殿，脸都了。”

庚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存酥没了半边的骨，然而随即又警醒过来，总觉得他态度这么温柔准没好事。

果然，顾昀坐在一边，反握住庚的手，在掌中，有一没一地挲了一会后说：“还有个事。”

庚地将一侧的眉梢挑了起来，面无表地低看着他。

顾昀一只手托着庚的手掌，另一只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低在那裂了小的指尖上亲了一：“我打算拖着他们，先去收拾了北方。”

庚：“你要赶回北疆？”

顾昀。

庚：“什么时候？”

顾昀：“……很快。”

顾昀说“很快”的意思，基本是指据西洋敌军的动向和江北军的损伤况，随时动，要是他今天觉江北驻地的状态还行，就当天晚上走，还有需要他调整调动的，就连夜发令，第二天一早走。

庚：“然后怎么办，两跑吗？”

顾昀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庚，那年在去西域的半路上，顾昀信誓旦旦地跟陈轻絮说过，哪怕庚将来疯了，他也会到底，可是近日来，他心里隐隐担心自己将来也会力有不逮。顾昀不怕生老病死，钟老将军的灵堂在侧，如今算来，他边无论善意还是恶意的辈、那些曾经教过他害过他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就知再盖世的英雄也逃不过那么一遭，人没必要跟自己较那劲，他只是怕自己不能一直庇护这个小疯，反而给他添添累赘。

顾昀蓄沉的歉意让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察觉到心里被人开了一条，心血漫无目的地四横，就是汇不到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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