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虽然照常是冷冷淡淡地客气了一句，心却真是再也不想看见雁王殿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了——刚生完胎的新嫁娘都没有他这么能得瑟。

顾昀将当时庚突然发作又立刻清醒的景说了一遍，问：“你看着是什么况？”

庚夜间噩梦缠是常态，顾昀已经习惯了，大多数时候只要他迷迷糊糊中伸手抱一稍作安抚，庚自己就会平静来。可是这晚大约是生病的缘故，庚脸上突然痛苦之，本能地抓住了顾昀的手腕，五指扣，难忍地低哼了一声，怎么也叫不醒。顾昀只好一探手从床的小药包里了银针，住庚，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刺。

可是比起上次乌尔骨发作时天崩地裂的混，这回庚明显克制多了，没什么过激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顾昀，眶微微泛红。

庚狠狠一激灵，醒了过来。

庚常年习武，懂些医术，很会养生，又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理罡风也不坏他，那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烧得来势汹汹。顾昀半夜从北大营赶回来，庚已经喝药躺了，脸颊烧得有发红。

顾昀探了探他的额，在一侧合衣躺了——不他回不回家，庚永远只占一半床铺，并且哪怕噩梦缠，睡相也老实得很，从不。

忍无可忍的陈姑娘仙气飘渺地对这二位提了告辞，顾昀亲自把她送门来，经过侯府而冷清的回廊时，顾昀忽然低声：“今天请陈姑娘来不是看风寒着凉的，他昨天晚上发的时候睛里突现重瞳，我有不踏实。”

庚笑：“我说也是，他偏不信，还小题大地劳动姑娘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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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飞快地眨了一，睫上一层冷汗随着而落，哑声：“你怎么……回来了？”

这一句话间，他中重瞳缓缓地合而为一，红痕也逐渐隐去，仿佛方才只是顾昀得错觉。顾昀亲了亲他，给他了汗，把人哄睡了，到底不放心，第二天一早派人去里送了病假，随后找来了陈轻絮。

陈轻絮立刻正来，一皱眉：“侯爷请细说。”

那两天一切都显得不太寻常，先是来了一个诡异神秘的蛮族质，随后庚又非常不是时候地病了——他了凉风，居然就发起烧来。

陈轻絮：“殿从小受乌尔骨折磨，应该是已经习惯了，即便睡着了也

顾昀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的清醒是全凭借心志压制，昨天烧糊涂了，所以一时来？”

“没什么事，”陈姑娘看过后诊断，“殿不错，只是近日天气变化无常了些，稍稍受了寒，两幅药去就差不多了。”

顾昀的瞳孔却微微一缩——重瞳。

怕庚晚上烧得厉害，顾昀没敢睡实在，因此枕边人一动他立刻就醒了，伸手一摸，只觉庚上如火炭，气息也十分急促。

陈轻絮听完沉良久，微微垂，似乎是在仔细回忆方才的脉象，等到顾昀都有张了，她才说：“殿心志定，实在让人佩。”

使节驿站中晒着，并在他们住去的当天就更新了京城防，新组建的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驿站围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一天要不舍昼夜地巡逻十二回。

顾昀提心吊胆地叫了他一声：“庚，还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