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重重之后。

“不说这些糟心的，”沈易开打断他的思绪，“对了，雁王殿还在侯府住吗？你跟他到底算怎么回事？”

顾昀：“……”

沈易一也看不他那脸上“一言难尽”的表，兀自喋喋不休：“我听人说了，以往雁王殿在军机一住就是十天半月，最近才开始来走，算起来好像就是从你回京开始……唉，要说起来，他要不是特别当真，想必也不敢拿你消遣。”

他三纸无驴地絮叨了一通慨，也不知是慨雁亲王不容易，让姓顾的赶从了，还是告诫顾昀此惊世骇俗，当断则断——反正顾昀是没能领会神，皱眉：“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也不知此事该怎么办，”沈易抓耳挠腮，“就是替你发愁。”

顾昀：“……”

他觉沈易不是在替他发愁，完全就是在给他添堵。

不过睡都睡了，沈易这话连同慨一起，都已经晚八辈了，可任凭顾帅脸厚有三尺，这等“实”也实在不便昭告天。

他一瞥见沈易仍在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似乎没有要各回各家的意思，便没好气地挑眉：“你还跟着我嘛，准备去侯府围观一我是怎么发愁的吗？”

沈易讪笑一声，讷讷：“熹，咱俩这么多年了，让我蹭顿饭行吧？”

顾昀奇：“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了？”

沈易一反其碎嘴常态，扭支吾了半晌，才：“我爹……最近想给我张罗一门亲事，那个……有太了，我惹不起他老人家，只好四躲一躲——哎，你差不多行了，别笑闪了腰，有这么恩将仇报的吗？哦，你有愁我替你发，我有愁你幸灾乐祸……”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顾昀笑得不上气来：“我……真是见识了，一次看见因为被婚吃百家饭的将军。”

沈易：“……顾熹，咱俩还在吗？还在你就赶闭嘴，请我吃顿好的，还能原谅你。”

他真后悔没趁着顾昀爬不起来床的时候好好报仇雪恨一番，果然老实人就是挨欺负。

顾昀笑累了，才敷衍地安：“快知足吧，有人是老父健在，我想让人还没人呢。”

沈易听了神有落寞：“我爹可能是怕我死在战场上，着急给沈家留后吧。这么多年了，我也确实没让他省心过，就是……我这个人自己知，天生琐碎得很，倘若有了老婆孩，心思恐怕就难留在边疆了，你本来已经够孤苦伶仃的，我要是再走……”

顾昀不笑了，在两步以外回过来看着他。

沈易：“最近我倒是看你有想要功成后而退的意思，真把洋人打回去，皇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找你麻烦，再说还有雁王殿，殿自小心细仁义，又对你……想必能照顾你，我吊儿郎当了这么多年，也确实该收收心，成家立业了。”

“季平，”顾昀，“莫非……”

沈易等着他说。

顾昀：“……你也暗恋我？”

沈易被地上翘起的石绊了一。

顾昀摇晃脑地叹：“天生丽质难自弃，唉，得太英俊也是麻烦。”

沈易终于忍无可忍，咆哮：“你还要不要脸了！”

沈将军一时什么愁绪万千都化成了一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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