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见他这样，脸也撂了来：“看不上就说看不上，你堂堂亲王，谁还能你的婚不成？摆脸给谁看？”

“臣弟不愿意，”庚给他行了个大礼，声音都不对了，“嫂如母，皇后娘娘一片护之心被臣弟辜负，皇兄还是治我的罪吧。”

李丰皱眉：“因为什么？你是听说了那姑娘什么不好，还是另有心上人？这里没外人，不必避讳谁，尽说就是。”

庚目光在西阁一扫，固执着不肯吱声，圈微红。

李丰当然不是为了给雁王找一桩好亲事，他也万万不会看着方家与雁王结姻，这样虚假意的提起，其实是方才的试探还没完，也没想到会激起雁王这么激烈的绪，当起了几分好奇，一挥手叫侍撤殿外候旨。

西阁中只剩兄弟两人，李丰：“这会能说了么？”

庚对他施一礼，没吭声，却先缓缓解开朝服衣领。

李丰吃了一惊，整个人站了起来：“这……”

雁王那年轻的上布满了陈年的旧伤疤，最目惊心的便是一伤，离咽很近，细细的一条，像是被着着的烧火的。

“还请皇兄恕臣弟御前失仪之罪。”庚低声，带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丰大惊过后随即反应过来，呆了好一会，才放柔了声音，低声问：“是当年那个蛮族女人吗？”

庚脸青白一片，伸手把衣服缓缓归拢好。

那城上拉弓、一箭死东瀛贼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垂低声：“虽因一人之过而恶视天人乃是懦夫行径，但……”

他咬了咬牙，话音不由自主地断了一，一揖到地：“方家姑娘兰心蕙质，该有个终所托，臣弟古怪，实在不喜人近，什么婚事……皇兄往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李丰愕然：“这是什么话，堂堂亲王，岂有一辈不成亲的理？”

庚面无表：“那么皇上不如卸臣王爵，放我与那些个野僧人浪迹江湖？”

李丰：“……”

雁王看着是光风霁月、知书达理，实际小脾气不少，而且犯起脾气来也不疾风骤雨、摔杯摔碗，就一句话“我撂挑不了，找谁找谁去”。

李丰气结，拿他没办法，当即发了一通火，让雁王去，雁王二话没说了。

侍有地一路小跑跟上来，颠颠地问：“王爷，回军机吗？”

雁王十天半月也不一定回家一趟，几乎就是住在军机的。

庚却一顿之后，目光有些茫然地散去，似乎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侍不敢打扰，只好大气也不敢地在旁边站着。

“……不，”庚低声，“回家。”

庚上那些陈年的旧伤疤，连顾昀都没给看过，他一直以为那会像一段不可碰的岁月，可是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成了他从李丰那里拖延周旋的工。

车辘辘走过京城宽阔而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闭目养神的庚突然睁开。

有一天这些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有一天他会比现在还要不择手段。

但他总觉得自己心里并不难受，因为一步一步都是他自己走来的，早就想好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一路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安定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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