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

一个城上只剩一条的伤兵跑过来：“殿，火箭没了！”

“火箭没了换铁箭，铁箭没了便将无主的割风刃架上去，慌什么？”庚也不眨，话却说得十分不客气，“我们守到这城墙塌成碎末为止——谭统领，你把那玩意还回去，告诉李丰，我不欠他的，不替他当这个孤家寡人的亡国之君。还有，他现在是帅旗，两军对垒，旗不可靡，兄弟们肝脑涂地都靠这旗撑着，你照应一，别让他随便死了。”

这一刻，起码对于谭统领来说，十个李丰说话也不如一个庚有用，闻言他二话也没有，将圣上谕怎么听来的怎么扔了回去，中响一声哨，同几只玄鹰一起守在了帝王的红鸢侧。

城重甲以前仆后继的人生生破开了一条路，而一旦重甲闯敌军阵中，轰鸣的短炮与声势浩大的白虹箭就都没有了用场，地面必是殊死搏斗的死战，西洋军一时半会无计可施，只好陡然加重了空中袭击。

无数条已经无主的割风刃架在白虹弓上，雁北王一声令后，那些传说中的神兵像铁箭一样毫不吝惜地，旋转的白刃转成了一朵朵打开的，将风也绞碎其中，密密麻麻地携着故去之人的名姓卷向大批的西洋鹰甲。

庚用手指草草了落满尘灰的千里，夹在如削的鼻梁上，吩咐：“上第二批割风刃。”

他边的一个小将士自发地充当了亲兵侍卫，闻言扯开尚未来得及变声的少年尖嗓喝：“上箭——”

随后他转向庚，低声问：“殿，割风刃也打完了怎么办？我们往城扔石吗？”

庚睨了他一，似乎是微笑了一，说：“此番虽然弹尽粮绝，但拜我大梁皇上多年积累，京中紫金还有一些，真守不住了就学韩骐将军，把紫金从城墙上一泼，把京城一起烧糊了，洋人一个儿都别想拿走。”

小将士活生生地被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说得打了个寒战。

庚：“你多大年纪了？”

小将士愣了一，讷讷：“十……十八。”

庚笑：“少跟我来这。”

“……十五。”

有些穷人家孩多了养不起，便会将半大小送到军中吃军饷，怕年纪太小人家不收，就会些手脚虚报年龄。

“十五，”庚低声，“我十五的时候跟顾大帅在江南查魏王之，什么都不懂，你比我有息一。”

就在这时，远西洋鹰甲在教皇一声令群起升空，也拼了。

一个个西洋鹰甲手持炮往城上轰，那本该由战车铁臂护持的炮后坐力极大，炮火这飞，那一抱着炮的人立刻就会被冲飞摔死。

这群西洋鹰甲群敢死队一般，将炮雨似的打在了城墙外，城墙当即塌了一半。

红鸢被气浪波及，摇摇坠，王国舅哭爹喊娘地抱住桅杆，被气吁吁地爬上来的张奉函一把推开。

“皇上！”奉函公将朝服也脱了，手中抱着个鱼肚，鱼肚里晃晃悠悠的装着紫得发黑的紫金，险些被摇晃的红鸢晃个大趴，旁边一个侍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接住那危险品。

奉函公：“皇上，弹药空了，老臣依雁北王郡王殿所托，现将城中所有现存紫金运抵城门，已着手分批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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