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是一张大写的“不好”。

庚开始将他上的银针往卸，平静地问：“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呢？”

不等顾昀开，他又兀自接：“也都可以。”

倘若庚真的以犯上纠缠他，顾昀大概早就叫上侯府三百家将，将他收拾到已经建好的雁北王府去了。

快刀斩麻，狠心来冷他个一年半载，什么事都没了。

可庚偏偏给他来了一个“你就是把我发到天涯海角，我也甘之如饴”的对策。

顾昀疼得厉害，觉自己这是狗咬王八壳——无。

憋了好半晌，顾昀问：“你伤好了吗？”

庚，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顾昀：“怎么的？”

庚坦然：“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

顾昀：“……”

更闹心了。

庚说话间收拾好银针，转到屋角，取一安神散了，神淡淡地问：“我去叫那位玄鹰兄弟来吗？”

“殿，”顾昀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住他，“你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日后或能贵不可言，他人皆待你如珠似玉，臣也希望殿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珍重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自轻自贱。”

庚大半张脸埋在影里，八风不动地接：“嗯，侯爷放心。”

顾昀：“……”

庚站了一会，仿佛在等着听他还有什么吩咐，等了一会见顾昀哑无言，便悄无声息地转走了。

顾昀用力往后一靠，了一气。

他宁可庚像少年时那样，不由分说地跟他大吵一架，因为他发现，这个混一旦无无求起来，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焦烂额的顾昀在屋里溜达了几圈，决定再也不没事妄想香温玉、红袖添香什么的了，太够受了。

这时，久候的玄鹰敲门来了。

那玄鹰大概是一路赶着飞过来的，虽然已经简单梳洗过，却依然是一脸憔悴，胡茬都没来得及刮。

“大帅。”玄鹰拜倒在地。

“虚礼少行，”顾昀打神，“怎么回事，何荣辉让你来的吗？”

玄鹰：“是！”

顾昀：“信件拿来我看。”

他手腕一抖展开了玄鹰带来的信札，飞快地从扫过，玄鹰总都尉何荣辉的字难看得要命，话却说得简明扼要——

月底，西域小国且末与兹因边贸生了龃龉，因西域诸国之间的事务向来都是由其自行调节的，大梁官军不便介，刚开始并没有过多关注。

楼兰国与这两国刚好呈三足而立，楼兰国君便派其亲弟为使，斡旋其中，不料使团在兹国边境遭劫，全军覆没。

刚开始以为是沙匪，结果楼兰国君派人彻查后，在遗迹里发现了兹国君禁卫的剑徽，上向兹国质问，兹国上拒不承认，反而声称楼兰偏袒且末，将使者羞辱一番。楼兰遣王殿为先行，带三千轻骑前往兹讨说法，兹国刚开始闭门不肯应，而后忽然城门大开，里竟有数百‘沙虎’。”

所谓“沙虎”，是一沙漠中行走的战车，极重，也极耗紫金，工艺异常复杂。

顾昀十年前在西域平叛的时候就遭遇过，当时对方只有三辆大沙虎，险些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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