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为什么？”

沈易摇叹：“真是天才。”

顾昀：“他老人家昨天上了份折，反对，皇上气疯了。”

沈易，过了一会，他忽然说：“大帅，我从小在京城大，可是有时候真是觉得不上气来。”

顾昀：“……”

顾昀说到这，顿了顿，摇摇：“今天临走，皇上还叫住我，说‘朕自问继位以来兢兢业业，夙夜难安，为何江山无宁日’——我还能说什么？”

顾昀抬看了看帝都尽暮四合的天空，叹一白气：“不知，我尽量吧。”

沈易就着酒坛喝了一自家酿酒，被那烈酒冲得够呛，他伸手拍拍顾昀的后背：“都准备给你过生日呢，一会去别板着脸。”

沈易：“能保住他吗？”

沈易没吭声，两人并肩往院走去——他们心里都知，奉函公虽然作死，但话说得并非没有理。

只见侯府好多报废的铁傀儡全都被葛晨翻来了，也不知他多时间修整好的，一群大黑脸个个行动如常，往来如飞，并且一地卸了甲胄与兵，一字排开，手里各自拿了两把绸缎扇，支楞八叉地在院里扭秧歌——曹娘作为其中唯一一个血之躯，穿红绿地正在领舞。

顾昀一言不发地将酒坛递了过去。

庚果然给顾昀了一碗寿面，上回他只是打了个，还把壳打

“奉函公的脾气……唉，你没见他天那份折写的，说掌令法限制的不是臂师，是民智，此以往国将不国，擎等着洋人腾云驾雾来扣我大梁边疆之门，我看他就差指着皇上的鼻说国贼了——其实皇上本来也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就是南疆这次的事闹来，皇上心里打了个结，一个冬天都没解开，老撞在炮上了。”

以后民间臂师被限制，从此单靠灵枢院，一年到能几件新技术？何况灵枢院永远是以军用钢甲为先，往后民用技术还有什么发展的余地？

总觉得沈将军这话哪里怪怪的。

酒能解忧，能血，能添红颜，能让人把天大的前后事放在一边，短暂地放松来。

顾昀：“……啥？”

顾昀：“……”

沈易搭着他的肩膀说：“葛晨那小，真是个天才，一想起这天才当年经手的第一火机钢甲还是从我手里接过去的，我简直……啧，恨不能把他抢到南疆去。”

沈易：“他一直反对啊，从掌令法推那一天开始就没消停过，我听旧同侪说他三天上一封折，风雨无阻，皇上一直没搭理他，怎么突然……”

掌令法就是限制民间臂师的那条法令，刚来的时候曾经让人很是议了一阵，只是之后被击鼓令引起的轩然大波盖过去了。

隆安皇帝登基短短几年，先是亲兄弟勾结东瀛人谋反，随后又是封疆大吏勾结山匪叛，一桩一件都仿佛是莫大的嘲讽，屡禁不止的紫金黑市更是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不过一院，顾昀还是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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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于是就站在回廊上，你一我一地把一坛酒分光了。

人。这位老先生穷其一生扑在火机钢甲上，除了顾昀重整玄铁营的时候旗帜鲜明地站来过一次，其他时候别说理政，他连人都懒得理，这么个与世无争的人，怎会怒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