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顾昀，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把自己心里压抑的事呕吐一样地倒来，后来忍回去了——他设想了一顾昀可能有的反应，觉自己可能承受不了。

顾昀：“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你那些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哪来的，明天就让那和尚，你老老实实回京城，既然不想去西北，那就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庚很想冲顾昀大吼一声：“侯府不是我的家。”

可这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一咬成两半，咽去了，他本能地怕说来伤顾昀的心——尽不知顾昀有没有心可以伤。

“义父，”庚静静地说，“这次累你从西北赶来，我心里很难过，但你要是不讲理，我也只能任以对。我能跑一次，就能跑两次，你不可能永远看着我，侯府的家将关不住我的。”

顾昀气懵了，侯府一直是他心之归，无论多不想返京，一想到可以回家，总归还是有所期待的，他这时才知，原来在庚里，那里就像监狱一样。

顾昀：“你尽试试。”

两人再一次不而散。

玄鹰连忙追上去，顾昀还没走远，本不避讳庚听见没听见，冷冷地吩咐：“你明天不用跟着我了，跟着四殿上京城，不能让他离开京城一步！”

玄鹰：“……是。”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算了，连门飞的黑鹰一块烧成了秃，真是无妄之灾。

第二天清早，顾昀着火气就走了。

他没再见庚，临走的时候，缺德的安定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姚大人家五岁小孩的院中，将人家放在秋千上的竹笛摸走了，那小孩醒来以后发现笛凭空消失，伤心得嗷嗷哭了一整天。

顾昀比来时还迅疾地赶了回去，落地后跟沈易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准备药。”

沈易神凝重：“你现在还能听见吗？”

“能，”顾昀，“快不能了，有话快说。”

沈易从怀中摸几张纸：“这是沙蝎的供，没给别人看过，我亲自审的，等大帅回来定夺。”

顾昀一边走一边一目十行地翻看，突然，他脚步停住了，蓦地将手中的纸折了起来。

一瞬间，他的表有可怕。

沙蝎犯古丝路只是顺便，他的目标竟是楼兰，他手上有一张楼兰的藏宝图，所谓的“宝”，竟是千顷的紫金矿。

沈易压低声音问：“大帅，兹事大，上报朝廷吗？”

顾昀脱：“不。”

他心飞快地转念：“图在哪？”

沈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沙蝎纹在了自己肚上。”

顾昀：“没说哪里来的？”

“抢来的，”沈易说，“这些沙匪横行无忌，中原人、西域人诸国、西洋人，碰见谁抢谁，自己都不知是抢了谁的东西里面夹带的。”

顾昀“唔”了一声，眯起视野开始有些模糊的，望向远万家灯火的繁华楼兰，一个楼兰小伙远远地看见了他，人来疯似的坐在城墙上弹起了独弦琴，看着顾昀不停地笑。

顾昀无暇和这些吃饱了就知喝酒玩的楼兰人逗，回手将那几张纸给沈易：“灭。”

沈易瞳孔微微一缩。

“灭，毁尸灭迹，”顾昀嘴几乎不动，话都在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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