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庚他们三天两往和尚庙里跑，刚开始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不料四殿好的不学坏的学，到了护国寺第二天就效仿顾昀，玩了一手金蝉脱壳，不告而别。

他先跟随行侍卫代好，自己要跟着了然大师闭门清修一阵，让闲杂人等不要打扰，侍卫当然真就不敢打扰，只守在门外。

当天晚上，庚就带着他两个吃里扒外的跟班，跟着了然大师江南游历去了。

等过了几天侍卫们反应过来不对劲，再去找人，那禅房里就只剩一纸轻飘飘的书信了。

老家哭无泪，只好一边托人上奏皇上，一边派人给顾昀送信。

皇上听完以后心非常宽，一来他也不太关心这个便宜弟弟，二来他笃信佛教，对了然和尚有盲目的信任，听说庚跟了他去游历，还生几分羡慕来——只恨自己被俗所累，不能跟着沾一沾僧的光。

顾昀那边更是鞭莫及，指望不上，听说西域一代沙匪多如，他整天整天地不知追着沙匪窜到了什么地方，信使即便到了西凉关，要想立刻找到顾帅本人，完全得要靠运气。

了然虽然是个僧，却很少讲经，也从不说那些晦涩难辨的佛法和偈语，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对面地笔谈一些民间见闻，作为一个和尚，他显得十分不务正业，甚至有些太世了。他甚至会十分大逆不地说一些当时事，不过一般随写随烧。

大半个月以后，江南一家小小茶肆中，三个少年与一个和尚围桌而坐。

江南耕已经开始了，但放望去，田间地却看不见几个活的人，三两老农披斗笠，无所事事地远远望着正在劳作的铁傀儡。

比起侯府守卫和侍剑傀儡的煞气盎然，这杏烟雨中地的铁傀儡并非人形，像一辆小车，在地来回奔波，着个木雕的，显得十分憨态可掬。

这是朝廷第一批拨来的耕傀儡，在南京一带先试行。

葛胖小在雁回小镇的时候，就对沈易手的破铜烂铁有非同寻常的兴趣，看得两放光。

了然敲了敲桌，将庚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过了一年，庚他们已经能看懂他的手语了，和尚也不用再一字一句地写。

“江南在推行的耕傀儡我曾经在西洋看见过，一个傀儡可以轻轻松松料理一亩地，虽然还是需要烧一紫金，但经过几次改良，煤已经足够支撑大分动力了，这样一来成本就很低了，据说一个傀儡比明灯还要省。”

葛胖小：“那敢好啊，往后岂不是地活都不用起早贪黑了？”

试推行的铁傀儡是朝廷拨给南京的，乡绅老爷们各自登记后领走，负责之后的维护。佃愿意自己地就自己，不愿意就把自己承租的地让给傀儡，来年丰收的时候将租加一成，抵偿耕傀儡烧的煤和微量的紫金。

一年很少有人，毕竟要加一成租，但第二年已经推广开了——老百姓看来了，这东西确实比人好用，加了租，留在手里的粮还是比先前多，还不用起早贪黑的活，这好事谁不答应？

这才有此时江南田间不见人的盛景。

了然笑而不语。

庚忽然说：“我倒是觉得未见得是好事——倘若铁傀儡能完全代替人，还要人什么用？佃家租的地也是乡绅老爷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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