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咋嘴，「但那时候忽然有消息说，来年指标又要缩减，牌照价格涨了一大截，正好我缺钱，就卖了。」

「你怎么又提钱」

「房贷」

他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卖了多少」

「不然呢，我提什么还跟他扯么。」

他默认她知这件事，而且幷没打算避讳。

「对。」她答，「那个代理是季缜他爸给我介绍的，所以还算放心。而且如果不是熟人路，他们也不会接。但是这两万掏得是真值，我全程只用把资料给他们，不用自己找买家，找到也不用和他见面，结婚、离婚协议和代理合同同时签好，过手续他们全权负责，最后还能帮我销掉在民政局的婚姻记录。」

「是啊。」她慨，「不过这奇遇，这辈来一次就好，第二次我可承受不住。」

「再不错有什么用，也不能帮我还房贷。」回去的路是顺着光，赵无把遮光板掀上去。

「相当于一条龙服务。」

他们几乎忘记。把他孤零零地扔在路边是不太善良，作为两个成熟理智的成年人，他们不能像中生一样意气用事。

「你」季缜早听说过，如果一个女人能坐一个男人的副驾驶位，那他们之间的关係定然不一般。

「对，不过中途也没有那么顺畅。」赵无语调一转，想起那时间父母看她的神，「当时不小心遇到民政局系统联网升级，一直负责的那个人员又突然调职，代理以为他们被发现了，躲了阵风，又时间重新搭关係，耽误些功夫，结果就是我莫名其妙和一个陌生人维持了一年多的婚姻关係。说真的，要不是季缜他爸帮我盯着，我真以为那群人要卷款跑路。」

「看是看到了。」赵无回忆，「我记得姓白，和你一个姓，但是名字是两个字，第二字很生僻，不会念，现在我连怎么写的都忘了。」

季缜烦躁：「你里就没有金钱以外的事吗钱有那么重要」

她看完合上，还给他：「我也决定买车了，不过可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摇到牌。」

当然啦，赵无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努力多么伟大，她也不过是，在用错误方式追求超本能力外的生活。但那太妙了，没人抵抗得住谁能抵抗得住诱惑呢特别是当诱惑唾手可得。

「这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人见人的，那就是钱，你说重不重要」赵无收回视綫，「不过你这还没有面对生存压力的小朋友，当然不理解。有钱胡作非为，没钱寸步难行，质的确不是人生唯一追求，但却是基础追求。你有兴趣好，玩游戏、运动、看电影、读书，哪样不钱呢。」

「那这样吧，我们就绕个远，先送你回家。」白璟川忽然加关未成年伤患协会，对他提议。

既得利益者享受一切，还要嘲讽苦苦挣扎的人，人劣即是如此。

「这样。」车已经开到小区，白璟川驾驶它至停车场，忽然发问，「对了，你知我的前妻叫什么吗」

能再和赵无待一会是一会，季缜虽不喜他，却也能忍耐这一时，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好嘛，「一直」，他心里更堵。

「没什么。」她岔开话题，上次她就想说，「这车是你自己的竟然上的本市车牌。」

「你爸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她又说，从后视镜里看季缜，「到时候我就可以一手人，一手拿钱。」

他摇摇，停稳车，熄火，回答：「赵无。」

「嗯，是我的。」他拿驾驶证给她看，的确是他的照片，他的名字，这辆车的车牌号。

赵无狐疑，不知为何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伸着脖试探问：「张亚青」

白璟川记得季缜家的位置，不开导航就能找到。赵无没车，他把季缜架家里，再回来，关上车门。

「十二万。」她想也知一般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会嘆，「因为走的过，所以价格贵。而且代理成两万，我拿到手十万。过的意思就是说……」

他拄过来，赵无拉开门，他故意坐在后座偏中央的位置，把她递来的拐杖靠到另一边。赵无却关上门，绕过车，坐上副驾驶。

他笑起来：「也算是奇遇。」

「你不是本地的吗，早些年政策还宽的时候没」

她扣上安全带，以为他在为自己没有挨着他坐而生气：「看什么，我一直都坐这个位置。」

「不过你签协议的时候应该看到你的……买家的名字了吧」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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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还不错的，刚刚还依依不舍呢。」他对她说，「年轻，有活力，家条件不错，人也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