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五也是一就认了熠。

当即笑眯眯地拱手：“原来是明暗殿的主上。一别七年, 真是风采更胜从前。”而后一抬手，“请这边走。”

熠这便跟着鸣五绕过当先的那座极为恢弘的用来举办天会的殿宇，去到了后一座较小的殿宇里。

这便是帝尊的住了。

从外看也是琉璃作，金玉铺地, 十分的奢华大气，然而去后，里面除了或垂或挂的几层帷幔，站在外面，能一看到最里有张玉床，接着便是桌椅书架等必需用，再别的，就没了。

连个瓶都没有。

人榻博古架什么的更是没有。

比当初在绝域里住的那座房还差。

完全没料到这一代帝尊的住竟这般寒酸空，低看了看怀里的人，见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神容恬静，呼绵，好似已经睡过去了，熠便低声问：“这里真的是帝尊寝殿？”

鸣五也压低声音：“是。莫非您也觉得太寒碜了？”

熠：“简直不像给帝尊住的。”

仿佛找到知音一般，鸣五一边卷起垂到地上的帷幔，一边应：“巧了，我们也这么觉着。堂堂帝尊，不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咱们不也得想办法给够来一颗？前代帝尊倒好，人才刚生来，连澡都没洗，就被夺了带帝族，扔无名之地那儿十多年，成天吃不饱穿不，收养他的那家人也动不动地就欺负他，到十来岁，还跟个豆芽菜似的，谁瞧着都得心疼。”

“前代帝尊其名曰这是给幼帝的考验，得，他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谁都没法反驳，只能鼻应了。好容易幼帝带着我们回来，要继承帝位了，这座寝殿换了主人，照规矩，得大肆修缮，重新布局——您猜前代帝尊怎么说？”

熠：“不能铺张浪费？”

鸣五：“对，说幼帝以前怎么住的，以后就也怎么住。什么古董宝贝，绫罗绸缎，全不给用。就连这，”晃了晃手里的帷幔，“还是我们好说歹说才留来的。那张床也是，要不是幼帝夜里睡不好，那玉有安神的功效，前代帝尊原先也是不准留的。”

熠：“……夜里睡不好？”

看他是真的疑惑，鸣五不由奇：“怎么，您不知这个？当初在绝域的时候，您不是和帝尊同睡过一张床吗，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熠没说话了。

他皱眉看了看怀中睡得极香甜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不是在无名之地，还是在绝域，这人夜里都是睡得极好的。

尤其是在戈滩的时候，那么大的风都没能把他吵醒，他趴在他耳边喊他，也是喊了好些遍才喊醒，足见这人的睡眠是许多人最羡慕的那。

然而现在，鸣五告诉他，这人夜里睡不好？

怎么可能……

这时，到得玉床前，鸣五弯腰抖开锦被，见江衍睡得沉，他们走这么久、说这么多话，都没把他吵醒，不由叹了句：“跟帝尊七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睡这么熟。”

熠愣了愣，忙问：“他是回帝族后才睡不好的，还是？”

鸣五：“以前就没睡好过。小时候不记事的时候，他不知，我们也不知，容府的人也一问三不知；等记事了，就从没睡好过，大夫也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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