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轻轻一——

江衍没有半觉。

他只听到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发“啪”的一声轻响。

是骨吗？

还是经脉？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系统惊叫：“她把你的丹碎了！”

丹。

灵兽等妖族最为重要的存在。

丹是它们的气神，是它们的所有修为，同时也可以说是它们的命。

没了丹，妖不再是妖，同样的，灵兽也不再是灵兽，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兽。

所以江衍的丹碎掉，他自己因为被屏蔽了痛，还没什么觉，随时随地监测着他的系统却已经张得声音都变了。

“碎了啊！”

它张地叫：“差不多碎成两半了……只差一还在连着。宿主回要是再受什么伤，那一估计也要碎掉了。”

江衍听着，冷静地：“没有全碎掉是吗？”

系统说：“嗯……”

江衍说：“那就没事。”

只要没有完全碎裂，也没有离开他的，那就还有愈合的可能。

尽那个可能非常小，也非常难，但江衍相信，景祁一定会带他找到那个可能的。

还在想着，上方北殷凉玉收起手中的东西，轻笑：“丹碎裂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以前要快许多？”

江衍：“……”

他趴在地上没动，一副疼狠了的模样。

变态。

真是个变态。

早就后悔了的亲爹心想，以后再写这样的变态时，一定要早早地让主角死。

完全不知亲爹想法的北殷凉玉却还在笑着：“这样看我什么？想杀我？可以啊，来啊，我就在这里，你快起来杀我啊？”

见江衍一动不动，她继续笑：“怎么不起来杀我了？以前不是天天想着要我死，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了，你稍微动一动就能杀死我——你为什么还不杀我？！”

说到最后，她神有些癫狂了，恶狠狠：“为什么不杀我？你以为你这样是看得起我？笑话！我北殷凉玉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来都是别人跪在那里求我，哪里需要你看得起我，还来可怜我？我可怜你还差不多！”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活该被人侮辱的可怜虫而已，我想对你什么就对你什么，你凭什么杀我？是我杀你才对！”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让你跪在我面前，我的鞋底，让你比狗还不如！”

她分明是在对江衍说这些话，可不论是谁都能听，她这些话分明是对白景说的。

她对白景实在是太恨太恨——

从来都万众瞩目的人是她，从来都众星捧月的人也是她。

却为何，白景一来，万众瞩目不再有，众星捧月也不再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抢走，天才之名也被他抢走，她沦为他后最不起的人，她所得到的，全是他拣剩的，全是他施舍给她的。

可她哪里需要他的施舍？

那比杀了她还要更让她到痛苦！

她恨他，恨得日日都想着要杀了他，恨得夜夜都梦也要杀了他！

可她能力不够，无法对他手，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日日夜夜地待他最看重的繁繁。

呵，繁繁。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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