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衍颈窝，小声地哭了。

像是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受了委屈，却不敢告诉老师和家，只得一个人偷偷泪的那哭，哭声轻轻的细细微微的，隐忍得厉害，也压抑得厉害。

江衍不是没见过景祁哭。

偏执型神分裂症患者本来就多疑，和行为常受幻觉和妄想支，极度缺乏安全。景祁病最严重的那会儿，孤僻得连江衍都很难能见到他。

江衍由衷觉得，他现在好多了。

至少肯在他面前哭，没表现对他的抗拒和排斥。

所以这些世界给予的特殊治疗，还是有效果的。

的泪一颗颗地落到上，江衍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心疼又是难受，也还有对治疗效果有展的隐秘的喜悦。他轻声安着景祁，没说太多话发太多誓，只着重调他没有死，他一直是活着的，好一会儿才到人没继续哭了，绪逐渐稳定来了。

“又在你面前哭了。”

虽然没再哭了，但景祁还是趴在他上，怎样也不肯抬，声音闷闷的，倒是没了哭腔：“你不准笑我。”

江衍说：“嗯，我不笑你。”

景祁说：“不能嫌我烦。”

江衍说：“从来都没嫌过。”

其实江衍一直觉得，景祁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寻常人要是得了这个病，本不会听人劝，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妄想里，决认为自己的认知是对的，自己没病。景祁不同。

景祁刚得这个病的时候，很主动地寻求治疗，并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常，还特意了娱乐圈，利用表演来控制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是有效的，至少他没像别的患者那样，连社会能力都丢失。

他在娱乐圈里混得游刃有余，他人脉很广友很多，他看起来和普罗大众一样没什么特殊之，在粉丝面前更是积极的健康的光的，除了江衍和另外几个知者，连他经纪人都只觉得他偶尔很冷漠很孤僻，本不知原来他还是个病患。

所以江衍说他很厉害了——

能把日过得正正常常且风生起，没给别人造成什么困扰，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两人在浴缸里又呆了会儿，才净回床上去。

床单被换了新的，连枕和被也换了。净柔的灰白天才晒过太，躺起来舒服极了，江衍没再说话，很快就睡了过去。

景祁没睡。

他不敢睡。

他就那样睁着，目光如炬，盯着怀里的人。

他想就这样把他锁在怀里。

一辈，的，让他永远也不去。

……

第二天早上醒来，江衍发现脖上多了个东西。

他摸了摸，手冰凉，材质，有像是项圈之类。

再一摸，有开关，是极小型的密码锁。

他正摸着密码锁，准备找镜照着把东西拿掉，就听脚步声响起，门从外打开，逐昶来了。

逐昶一门就见他摸着脖上的东西，料想他应该没见过，就说：“那是隶环——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边，也不能跟随新的主人。”

江衍没有太过吃惊，只微微皱眉：“隶环？”

逐昶说：“就是隶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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