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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帝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一言不发地起，快速朝门跑去。

他连自己会轻功都不记得了，只一味地跑，一味地跑。

跑得威武风光的铠甲被他沿途全卸来扔掉，跑得被金玉龙冠束起的乌发也变得散狼狈，跑得一颗心更是被谁狠狠攥着一般，疼得他快要昏过去。

可他不敢昏倒。

他还没见到他，他不敢昏倒。

他觉得自己跑了很久很久，跑得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才终于跑到寝之前。

寝外，以千香为首，人们跪了一地。

“恭迎陛回。”千香领人们朝他叩首，声音明显是恸哭后才有的嘶哑，“左相大人，已恭候陛多时了。”

左相大人已等了你许久了。

天元帝顿觉手脚冰凉。

他在寝前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迈脚步，推门而。

寝里还是走前的摆设，连熏香都还是江衍喜的那一款，清清淡淡，没什么药味。

只躺在那张龙床上的人，安静极了，安静到连有没有呼都让他觉不到。

他默然地看着，脑中依旧空白。

千香跟在他后，轻声：“小少爷走时，喊了陛的名字，说想见陛。”

天元帝没动。

千香又说：“小少爷原想去接陛，但他有些累，就没有去，望陛见谅。”

天元帝没动。

千香再说：“天山雪莲没有用。太医说，如果没有天山雪莲，小少爷原本还能再活两个月。”

“……你说什么？”

天元帝终于开，声音又低又哑：“你说，天山雪莲，让他提前死了？”

这回却是千香没说话了。

她只跪去，重重磕了个，而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去。

寝里再度变得安静。

天元帝又站了会儿，才走到床边，慢慢伸手去握床上那人的手。

手冰凉。

没有半分温度。

他看着那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睁开的人，神忽而变得极其狰狞。

他咬着牙：“你说过的，你永远在我边，永远不离开……”

最后一个“我”字没能说。

因他忽的想起，当时的江衍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本没有说完，就开始喊疼。

因为疼，才离开他边吗？

是了。

那样的毒，达四年，吐血不止，是该有多疼。

“……总是这样！”

他突然又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说：“总是在最后时刻把他带走，不让我守着他！”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上次还是他亲看着他走，这次却连他会提前死都不知！

什么大纲什么剧什么人设，这样控着本来就不属于它们的东西，看他们挣扎看他们痛苦看他们绝望，很有趣很好玩是吗？

这么喜玩，为什么自己不亲自来玩？

为什么自己不来亲验一，什么叫绝望？

景祁的嘴在颤抖。

他的手掌也在颤抖。

他浑上，都在颤抖。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忍耐力，却还是克制不住，神渐渐变得执拗且疯狂。

疯狂到极，连偷窥着他的非生命都觉得害怕，觉得自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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