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笑了笑：“他不是医学专业的，能听懂吗？”

周端说：“多看看，多问问，就能听懂了。”又问，“周爷，想吃东西吗？”

江衍说：“我还能吃东西？”

周端说：“如果您觉得饿的话。”

江衍受了，稍微有饥饿，并不是特别想吃东西，但不吃不行，天天靠输和营养针，重降得会更快，病也会恶化得更厉害。

于是等许笙听完会回来，就见江衍已经输完，正在喝粥。

不知是不是在旁听中听懂了医师们讨论的那些专业术语，更加清楚透彻地了解了江衍的癌细胞究竟扩散到了什么程度，在这样的扩散速度江衍又能活多少天，许笙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眉皱着，嘴也抿着，分明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神，却偏生能让人到他满心的焦躁和痛苦。

他从来都不知，江衍所谓的“胃病”，居然会是胃癌，而且还是晚期。

明明之前在家的时候，医生还说只是常见的胃溃疡……

趁江衍在低喝粥，没看到自己，许笙抬手抹了把脸，收敛了神，等江衍抬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神平静，和平常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了。

“您醒了。”他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椅上坐，问，“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衍说没有，示意他看向餐桌上还没打开的两个饭盒：“周端说你还没吃饭？先随便吃吧。”

“好。”

打开饭盒，一笼虾饺和一笼汤包，里还搭着小菜和辣椒油，闻起来香得很。江衍顺手把另一碗瘦粥推给他，香味顿时更加郁，可许笙看着闻着，没有半胃。

他取了筷，味同嚼蜡地吃着，睛低垂，不敢看江衍。

生怕多看那么一，绪就会兜不住了。

等他把饭吃完了，江衍一碗粥也终于慢慢见了底。周端让人把餐桌收拾净，问江衍是看书还是上网。

江衍想了想，他昏迷差不多两天，有关罗家的消息应该已经全网报了，他以前针对罗家所的那些另外的计划，可以开始全面行了。

于是：“把电脑拿来。”

打开笔记本，随意一搜索，果然铺天盖地都是和罗家有关的新闻，周家当家人住院的消息倒没人报，就是微博和论坛上也没人敢披着甲爆料。

他一边看新闻，一边给周端指令，句句条条都是秩序井然兼完无缺，仿佛他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周爷，病没有带给他任何的打击，他一个字、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京城抖三抖，无人敢摄其锋芒。

许笙没声，只看着他。

等他吩咐完了，又查看周端整理来的这两天堆积的重要邮件，连着他从罗家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把对甘比家族的计划整理一番，继续达指令完毕后，许笙才说：“今天天不。我陪您去外面走走？”

江衍本来还想问其他家族都有什么反应，听了这话，利落地把笔记本一合，说好。

许笙让人送来椅，推着他了病房，周端和两个保镖在后跟着。

住这一层的人不多，四面镶嵌着玻璃的小园里更是没什么人。许笙推着他在小径里慢腾腾地走，光从枝叶中细碎地洒落来，光影斑驳，两人没一个说话的。

江衍问系统：“我还能活多久？”

系统掰着手指算了算：“短则二十天，则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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