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我是多痛？”

“可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我还有你，我以为你我，我以为我还拥有全世界。”

“可你现在也要去死，你就忍心再留我一人吗？”

哥舒夜被问得愣住，他缓缓的抬，却对上方墨岚已是泪痕错的脸。

哥舒夜忽的觉很冷，心像是被了无数个对穿，飕飕的透风。

“哥舒夜，不是我不救她，而是我已经无能为力。”

方墨岚破碎的大袖在四月的风中摇摇摆摆，破间的手掌手臂伤痕错。

他早已不能离经易施针救人。

哥舒夜抚上沈玉芷已没了气息的尸，忽的埋首以抢地，嘶吼声，仿佛就像一只战败抑或是丧偶的雄狼。

冥冥之中天因果循环，他昔日让方墨岚受过的伤，如今丧妻丧双倍奉还于他。

远巡防营的人渐渐近了，蹄声和人声嘈嘈杂杂的往将军府这边。

应是将军府里的家仆跑去说将军府了事。

“你走，你走罢，墨岚。”

哥舒夜跪在地上惨然：“你救我无数次，我无力偿还。”

“是我负你——”

方墨岚握了拳，一时间与哥舒夜相顾无言。

“你还差这条命没还我。”

方墨岚咬了牙，狠狠：“你这条命，我迟早来取。”

哥舒夜的看了方墨岚，应：“那我等。”

方墨岚往后退了几步，转便运起轻功走了。

——他一刻也不敢多呆了。

他知，哥舒夜也是恨他的——

你我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为何从今以后，江湖再见便是死局永诀？

方墨岚不知，那时他亦不知，他和哥舒夜的纠缠远不止这些，甚至来说，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哥准备去浩气w

第二卷：陌路江湖风云起

☆、第 39 章

方墨岚捂着逃至洛城郊，心惶然。

哥舒夜那记突并未实打实的扎在他上，可火龙沥泉的枪势仍是划破他的衣裳及。

方墨岚捂着的手，掌心已是鲜红一片——

他脚步虚浮的走在林间，忽的不知该去向何——

飞沙关已是回不去了，他和哥舒夜都回不去了。

方墨岚漫无目的缓步走在洛城郊的树林里，心中忽的涌起无限倦意。

——要不回万吧？

万谷多好，没有这些纷争，每日安详平和，无事便抚琴作画——

可自己的手已废，却是再不能抚琴了。

方墨岚思绪混沌，脚步意识的往洛城挪去。

哥舒夜就像是个磁石，只要他在，他方墨岚就会意识的往那边靠。

就在方墨岚没走几步时，他忽的听见林中传来异动。

方墨岚饶是疲乏伤心至极也没丢掉在战场历练来的本能——

他缓缓环顾四周，烟雨红尘不知何时自袖中落方墨岚手中握。

“来者何人？”方墨岚屏息定神，开缓缓问。

“哎呀，这都被方军医察觉了。”

方墨岚只听得上方树冠传来声声女笑，却未见其人现。

“姑娘何必躲藏不愿现？难非要方某请姑娘来一叙？”

方墨岚听得树梢一阵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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