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

“嗯？”陈湛轻应。

“方才……”

“方才吓到你了？”陈湛偏看了她一，见她还僵着，便伸胳膊将她搂怀里。陈湛怀里的，嗅着他上龙涎的味，谢婉张却又无比安心。成婚这两日皇帝一直待她贴，她极是满足。“没有，我是担心陛。”

陈湛沉默，良久叹了声：“这么多年，都养成了习惯了。都皇至无上，可谁又知皇的苦。我低微，比不得陈泠，自小无人怜惜便罢了，可还是免不了成为人家的中钉。你知我为何弱吗？是因为九岁那年我误饮了‘不净’的东西被毒害的，养了足足五年才恢复。可从那以后，这些事便没断过，毒的，闯敬王府的，还有离府被行刺……你知我每天晚上都不敢在自己寝殿的床上睡，而是躲在床脚，蜷成一团。有时候冷得实在忍不了了，可我还是不敢上床……”说着，陈湛似无所依靠一般抱了怀里的人，他明明她那么多，可却像个孩一般贪婪她的温……

但凡是个女受到丈夫无助时没有不心的，谢瑶也是个普通的姑娘，即便面对的已然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可她还是莫名地疼惜他。

太后无数次嘱咐她要取悦皇帝，还争夺皇帝的心。可还用刻意讨好吗？心里被一柔添满，她也抱了他，柔声语：“陛，臣妾陪着您。”

“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陈湛像个撒的孩，脸埋在她颈窝蹭着，谢瑶心都化成了。

两人同龄，但相对而言，同龄女往往比男成熟更早。怀里人是天，可他也是个孩，他也有怯弱的一面……若非信赖他如何会把这一面暴在自己面前。

一类似于天的怜惜升起，谢瑶什么都不顾了，推开陈湛，抚摸着他的脸，泪婆娑却定：“臣妾是陛的人，无论到何时，妾都会陪着您。”

陈湛攥住了她的手，眸清澈而笃定：“只要你支持朕，朕立誓此生不负你……”

……

第二日清早，帝后来请太后，三人同去皇陵。

祭坛提前已经准备好，方阵已列。皇后跟随太后在，着衮服的皇帝独自一人登上祭坛。时辰即到，照仪式，皇帝先祭天地，随后面向皇陵祭奠宗祖。

由钦天监仪臣唱和安神已毕，皇帝行叩拜大礼，他后太后皇后及一众臣皆随之伏地而拜。

繁复礼仪皆过，最后则是皇帝对先祖上祭辞。陈湛面向皇陵，良久未动，仪臣再次唱和提示皇帝。陈湛回转远眺南方，见远方尘土飞扬，浩浩汤汤的行军声似在山中回响，他了气，神肃穆，对着天地郑重而拜，朗朗之音响彻天地：

“今祖六世孙陈湛，向天地诸神请罪！”说罢，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他伏地施礼；随即再拜，喝声，“今祖六世孙陈湛，代父向先祖及先帝请罪！”

这话一，旁人没懂，太后可是懂了。她怔了住，开便吼：“皇帝！先祖面前不得妄言！”

陈湛连看都没看她一，伏地复拜，再次朗声：“今陈湛，代父及陈氏一族，向枉死的五千英魂请罪！”

“陈湛！”太后忍不住了，目眦尽裂，赤红着双吼了一声。

第120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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