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无异与我为敌，此仇虽不可报，此恨却终我一生。

秦夕暗里切齿，来到华宇殿门边便停脚步，听里面乐奏，席间贺语连连，微抬，可见首座上一对喜璧人，果真俊男女十分养，而那个俊男，早就不是他的别意哥哥，就算心里舍不又如何？

私愤和私总要玉碎一个，相较而言，私刻骨铭心，碎了也在心里，所以舍也不会丢失，莫琪的死则不同，舍便会忘却，而且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此世来过莫琪这样一个人，温柔如，温如玉的，这样一个人，除了他，又还有谁会记得？谁会？

秦夕拦住一个送菜的人，命她备了酒菜一并装在盒里，然后去了天牢，凭着侍中令牌和一锭银，见到了刑拘其中的如意王。

“今日八月十五，我是为你庆生而来，别这么看我呀，我们好歹算旧识，帮忙摆菜吧！”

秦夕笑斟酒，如意王先时惶惑，此时便坦然，接了秦夕递来的酒，“难为你还记得今日是我生辰，只是你从何得知？”

秦夕笑，跟如意王碰了一杯，当先一饮而尽，笑：“你还是不死心吗？可是萧离没跟我提过你的生辰，只是前年在丰州萧王府过中秋时，你找萧离替你庆生，所以我就知你的生辰了，今日也是突然记起来，想着你一个人未免冷清，所以来陪你喝两杯。”

秦夕又斟一杯递过去，如意王欣然饮了，轻叹，“卢州贡的谪仙琼，果然好酒！只是中秋的话，还是桂酿应景些。”

“应景么？”秦夕环视周遭，铁栅冷，残烛惨黄，对面的人更是形容憔悴，手链脚拷也罢，血污衣襟恐怕伤痕累累。

“你果然不死心，怎生酷刑也不肯招供，可是刑已判你十日后午门斩首，纵然天机转寰，也最多延缓行刑，不可能等到皇上亲审此案，这些你都明白的，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如意王，“我明白，我也想死心，可是此心不由心，此只能妥协，即便等不到皇上亲自重审，最少能在行刑当日再见一面吧？临死前还能看到喜的人也是一幸福。”

如意王笑得静谧而安详，秦夕心苦涩，失神般轻叹，“你也是痴一个！虽然你曾错很多，但你能够始终一心便是可贵，我却不到你这样，所以你当日说我不上他，竟然是真的。”

如意王摇，“我当日狭隘又偏激，言行错漏无数，被他嫌恶也在理之中，至于因私而伤害到你，则是负愧良多，但仍不能挣脱私怀，否则当日你被陈绑架时，我该放你走，但我视若无睹，所以今日狱判死，我罪有应得。”

“你虽谋逆，最多绞刑，是我诬陷你绑架才会罪上加罪，以至判了斩首，两刑都是死，我却害你死无全尸，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以为死不可怕，心死才可悲，你愿是烈之人，只是焚一人未免可惜，天之大，何无知音？吊死一颗树上，何必？”

秦夕递过一杯酒，以此勉励，如意王苦笑，接过一饮而尽，：“你劝我用别，你呢，又能办到吗？”

“我不能，只因我曾得到，而你从未得过回应，于场而言，你一直唱的独角戏，心意贞是好事，执迷不悟就是蠢行了！甚至只望临死前的幸福，但我以为你会失望，因为十日后萧离要启程秋猎，不会去看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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