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尽叶茂，到绿意盎然，秦夕去了青玉苑，去年常跟小金在这儿垂钓，那时萧离也来凑趣，钓过好多的鱼，总说要烤了吃，却没一次兑现，唯一备了烤架那次，却被妃有的消息打了岔，烤鱼不成也罢，有的妃也了冷，最后死在西北落云城，或者说，死在他和莫琪的谋……

“秦大人？”怯弱而惊喜的一声，人也孱孱地过来了。

秦夕默默推开，“我到外面走走，你别跟来。”

“我……我想。”

卉妃摇，“无望之事，空盼无益，去年你曾说我应该自寻幸福，当时不甚了解，后来才慢慢明白你的意思，同样也是机缘巧合，那时我病了一场，边没个亲近可靠的人，也不知温郎……温公怎么就得了消息，着人在里替我打了一番，后来又时常照拂，我也知不该承他恩，可是

“对呀，公总算记起皇上的好了！”

久了，怕会对公淡了心。”

☆、第 89 章

“你不企求皇上的了吗？”

开始淡了心吗？秦夕拾起桃，一阵风来，卷走掌中粉，重堕泥，从来来，至去去，天之理。

“公回屋吧！起风了！”小豆伸手搀扶。

卉妃羞怯谢座，迟疑：“大人比从前……稳沉得多，却似乎没有从前那般……快乐……”

“回吧，要雨了，他总怕冻着我，所以不能让他担心。”

“多谢关心，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是尾随秦大人来的，年前就想去拜谢大人了，可是几番求见都不得，今日机缘巧合，半路就瞧见大人……”

小豆欣喜若狂，秦夕只是淡淡一笑，越发攥手上的香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跟莫珏那样生病丢了命，便是每日痛着，我也会好好活去，以前是替秦家小孩，以后是替你，终有一天，我会脱金笼，代你去那广阔天地，完成你的逍遥游，你且瞧着，我会的，总有那一天……总有！

秦夕微瞟一，只觉卉妃不似从前萎靡，虽有愁容，中却开朗不少，看来得了人拨。

三月一晃而过，四月已至中旬，朝上贡生争榜，翰林又添新士，唯剩的公主许给了状元，有功的外臣回京述职，地方新了年轻官员，朝野诸事更迭，一切顺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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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等得到呀？”秦夕苦笑，先淡了心的人是我，暂时归他而已。

“你见我什么？”秦夕起，带着卉妃坐到亭的石凳上，只因边气重，他是男倒无妨，累病女就不该了。

换了别的妃，这是省亲的意思，然而韦氏败落，卉妃早就无亲可省，所以她所谓的应是走之意。

小豆不敢违逆，公不是以前的公了，再无快神，总是一派淡漠令人不敢靠近，即便恼了也只冷瞅人，看得人骨悚然，不敢再行违背。

那真是替天行吗？秦夕冷笑，坐到边掐枝撩波，一圈圈纹漾开来，最终归于平寂——不那么痛了，心里的伤，亦如不那么沉了，心里的——我已淡化私怀，你也没了兴致吧？要选秀了么？愿你甄得良人，成良缘，频添嗣，昌益国运。

枝上最后一朵桃零落时，朝上传来消息，皇上要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