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仍然信，不死、不育的诅咒里，理所当然包了不动心。不只是风潇，整个浮冰一族都很信自己早已经丧失了能力。

叹一气蹲，将人揽自己怀里。

风潇不答，也回望他。只觉得他的里，比往常多了一近乎炙的压迫，他在心里承认一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所思所想似的。

可是面对这个凡人时，心里一遍遍滋生的细微愫，又是什么呢？说不清，想不通。

“没什么，脱而。”

“你

“风你说，我是不是命太？”到了傍晚，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垫了一床被，纳兰德才缓过些绪。

又抱住。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又推开。

再一抬，天都亮了。

风潇心想他现在心不好，不让抱就不抱了。结果正要起，却被人扯了一把，那人自己撞到他上来，两条手臂锁住他脖，施绞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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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施法封闭耳，就这样让他抱着痛哭，还不由自主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而那人不仅哭，哭到/还一张咬住他肩膀。咬就咬吧，咬的还是刚才和傲因打斗受伤的地方。

“那我和你呢？”

风潇觉得凡人真是嫌正直，只好又伸手抱住他。刚一抱就差聋掉，纳兰德开始在他耳边嚎啕大哭。连个啜泣的过程都没有，就像是山洪突然爆发，来就来了，来得汹涌。可见是伤心绝了。

也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大概是因为太不喜他的那些并不称职的亲人，早就后悔救回那植人了，碍行房/事。这没有人来分他的心了，他终于孤苦无依只能依赖他一个人了。这个feel倍儿。

纳兰德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有时梦里空醒来失落，有时又梦里啜泣醒来虚惊，到后来就望着天板发呆，失魂落魄。

“什么？”

这段安的话说得其实不很畅，因为这是凡人的生老病死，他为浮冰一族受不死诅咒的灵人，对离别并不很能同受。

纳兰德翻过来，面对面望着他的：“缘缘浅。”

看他哭到渐渐无力，风潇脆抱着他就地躺，吩咐王建刚今天闭馆，偌大的小楼留给他俩静静相拥而眠，从日到日暮。

“命能二十三就死了吗？”

风潇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说了一句：“对不起。”

又是好久，风潇说：“我听说你们凡人有这样的说法，人和人的相遇，都是缘法。有些人缘，有些人缘浅。譬如你和你的家人，就很缘浅。但是没什么好难过的。你见过我之后，应该知人是真有来世的。他们离开了你，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换个模样换个份去活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就好比有一天你也会离开他们。”

又是好久。

纳兰德一把推开。

“为什么我觉得我这次回来，好像就是给人送行的呢？蒋锋，秦烬，画家，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为什么，风潇总是抑制不住去吻他额。他翻以后，就吻他后脑勺。尽他哭一汗，扑鼻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