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幽篁，本来是绝意境的名字。

“秦始皇，好霸气的名字！”王建刚叹。

话说回来，秦友仁老先生仙逝多年。听说他的曾孙继承衣钵，纳兰德就试着联系了。

等到三个人站定听了半分钟后，琴声倏然中止，断在一个甚至不是句尾的音符上。那人站起，约莫一米七三二的个……别问为什么确到小数后一位，第一章里就已经调过纳兰德拥有特殊的目测技巧，虽然最后往往被证实存在上五厘米的误差……反正这男人看起来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但样貌实在让人惊艳乃至震撼——不知能不能称之为好看，反正鼻耳都形状尖锐而夸张（极大、耳极尖，鼻极、极薄），仿佛五官中每一个都要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廓棱角都带着凌厉，却偏偏又让人觉得古怪得好看、古怪得恰到好，一就忘不了，越看还越舒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丑帅吧。

“不是角。”那人走过来，这才被人看到他背上还背着一把二胡，“在姓秦名乐字室篁，是秦友仁戏曲学校的现任艺术顾问。”

“正是在，幸会幸会。”

“‘屎黄’？卧槽，也太恶心了吧？”

“乐意之至。”秦乐笑。换了个角度看，他双瞳颜还是一紫一棕，可见不是光线使然。

“老王你一边去。”纳兰德听不去了，而跟秦乐握手，“您好，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秦友仁老先生的曾孙，‘陋室铭’的‘室’，‘独坐幽篁里’的‘篁’，秦室篁秦乐先生？”

“我们公司想聘请您为电影的戏曲顾问，不知您意……”

“不是‘始皇’，是‘室篁’。”

“再请问您在曲艺世家为什么钢琴弹得那么烂？”

“哦……还有请问，您刚才弹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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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友仁是小爷爷纳兰楚客儿时学戏的恩师。纳兰楚客不是科班，全凭一腔好，因此没受过什么毒打，十几岁上常常在茶楼里客串玩票挣些小钱养家，没想到变音后反倒比少时嗓音还清亮，突然间崭角，名动天。那时候多少军阀豪贵争抢包养，纳兰楚客吓得都不敢唱了，就差举家搬回老家去住了。好在很快遇上了贵人沈周南，转战电影界，受他独又避免了沦落风尘的场。沈周南看上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得天独厚比别人生得英俊潇洒些，手里又刚好有个电影厂，能名正言顺来拐纳兰楚客。

最特别的是，他两只瞳颜不一样。一只棕一只紫，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嗨，术业有专攻，回给你弹二胡。”

这人来过电话，约了今天见面。

“请问您为什么背着二胡弹钢琴？”

一褐赭的右衽系带麻布短衣，打扮得像个古代樵夫，介于邋遢与潇洒之间的一随意气质，他那张脸有一反差的好看。

“您是来面试哪个角？”纳兰德意识问，心里盘算他这外形条件倒蛮妖娆的，演四十年代初粉墨小生何焰正合适。

“啊，本来是担心你们这里没乐，就带了家伙来。”

短发，别待定；第三这琴弹得实在不咋样，蹩脚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