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堆后面躲狗的过程中，纳兰德右脚踩到一锈迹斑斑的铁钉。疼得满地打的时候，又被狗狗取得先机一咬住。

纳兰德是个注重声誉的人。现形之后就没再去“顺”鞋，万一被拍来就不好了，太不光彩。风潇不见了，他只好赤脚走路。并且心里默默向所有被他“借”了衣服的店家打了欠条。一档衣服面一双白的脚，实在太打，他只好把腰垮在上，装一副到盖住鞋的假象。

更棘手的问题是，怎么去省人民医院。他没钱打车，也没鞋。

纳兰德抱着扶着墙一瘸一拐摸到巷外一家腔诊所，想报个李庄生的名号跟诊所王大爷赊账打个破伤风针和狂犬病疫苗。王大爷记人不行，且度脸盲，但很心，只要跟他说一句“大爷我是巷里谁谁家的谁谁谁啊”，诊所里的针就可以随便打，赊账免费都可以。不成想王大爷已经不在了，他孙继承了这家店，孙是个严谨认真的人，绝不徇私舞弊，表示既不认得二号楼老李家的阿生生，也不认得巷尾老沈家的小奇奇，不赊给。并且要想打这两针，还得额外专业不对服务费两百。

“可以。”纳兰德单门去，坐在凳上又问，“那奇奇的信誉度多少？”

这狗狗自从他了地铁就一路跟着他，不时还凶神恶煞地“汪汪”两声，也不知是喜他还是讨厌他。这可苦了纳兰德，他从小怕狗，六岁前见狗吓，六岁后见狗尖叫。曾经咒骂过方圆十里的狗浪狗全死光光。结果好像没奏效，第二天过路的时候倒是看见被压扁的死老鼠一只。

纳兰德气得恨不能摘掉墨镜和巾耍大牌。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果然。

老板翻翻册:“由于沈先生和纳兰先生人品太好，赊账额度无上限，还款期永久。但可惜沈先生和纳兰先生还有他们家的孙小奇奇都已经过世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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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门远望繁华街景，举目无亲，倍凄凉。也不知遥远的省人民医院里有没有免费救助浪汉的狂犬病疫苗接政策，毕竟他是第一次被狗咬。

纳兰德犹豫了一，果断地说:“阿生。”

刚要走，老板却追门来，说查到爷爷留来的名册了，信誉度足够赊账的街坊里确实有二号楼的老李家和巷尾小楼里的老沈家。不过你到底是老李家的阿生还是老沈家的奇奇？

门放着诊所老板刚刷过的塑料拖鞋，纳兰德看了，没穿。

完了完了，清白毁了，这辈算是完了。因为听说狂犬病发病率百分之百，所以他从前只要得知谁被狗咬过，就果断跟谁绝，并加以声并茂的鄙视——谁叫你要心泛滥养狗逗狗，狗这低智商的臭动就不该被引到城市里来，除了咬人就是随地大小便，有伤风化;但是话说回来，你不撩逗它会被咬吗？活该！现在好了，自己加他们了。以后也憋臭洁癖了，反正狂犬病毒已经潜伏了，随心所儿活吧。

“哦，那阿生的信誉度是五百块以，三天还钱。”

太多人来看楼盘，等到天黑，售楼中心终于锁门班。期间纳兰德一直在跟一只小白浪狗斗智斗勇，斗智斗勇的同时还要保证不离开土堆的保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