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一个分岭，对一中的学生来说，选择文理科相当于定了他们以后要走的路，起码定了一大半。杨聪宿舍里的其他男生基本都选了理科，所以新学期一开始，就搬到了另一栋宿舍楼。至于选了文科的杨聪还留在那里，五楼，每晚在台能看到星星的度。

于是，这个周末，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桌饭菜散发着气和香味。杨聪埋吃着，这段时间他也睡不踏实，底有了些青黑，看起来像是挑灯夜读的后遗症。可他想的都是杨昇，从外表看，十五六岁的少年会懂得什么？可他就是知，藏在行李里带上来的那本书也知，后面那些火的图也知。

可杨聪不要他这自觉。

抬看向对方，杨聪不自觉了手里的勺，忍住了底的泪。从这以后，他明白自己将会离开很久，或者是三四年，或者是五六年。一个决定，背后是千千万万个选择，以及他暂且不可说的隐秘。

杨昇开了：“写好志愿了吗？”

，脑里不断回电话中杨聪的话语。他不懂娱乐圈，也不清楚拍戏的魅力在哪里，对一个开着卤菜店的普通人来说，过分积极的举动就是不切实际。可他什么也没能说，无论是赞同，抑或反对。当听小孩中那份笃定时，他唯有放弃，选择静静地听。

不，不是小孩，他要学会正视对方，并非带着有无血缘或者年龄大小的偏见，而是区区养育的许多年，不代表他能蔑视一个正在逐渐成的人。

又是一大段的沉默。翻来覆去的那几个晚上，杨昇想通了，已经不能继续给孩指令，不像当初要他吃糖或者不吃糖……没那么简单。“你喜就好。”最后，他也只能嘴笨地这么说。

“嗯。”杨聪一板一地回答，“已经上去了。”

……

“谢谢叔叔！”他故意笑得开心。

“我想考传媒大学，在中京，我想要去那里。”杨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定。

那个叫珍黛妮沙阿的诗人，写了“尽这别离仅仅两天，却使我如此心烦意、坐立不安”，又直白地诉说着，说“对你的每次恋都使我那样新鲜，对你的每次思念都使我心神不安。”她总在不安的绪

他觉得自己像无数普通的家之一，他就是。

“决定了？”

文科班上的女生很多，大多文静，墙角也多了两个大大的书架，是班主任的想法。他往里面装了许多名著，也有供学生放松的杂书，杨聪找到了一本诗集，走在路上看到了，会忍不住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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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咬着后槽牙，说“好啊！”这一句，杨聪有些气，不再抬，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没什么刺的鱼。

“嗯。”

杨昇地舒了一气：“既然选好了……好好学习。”背着杨聪，他找了很多资料，那所在中京的传媒大学环境很，师资力量众，曾过不少有名的演员、导演或编剧，因而每年的分数线居不。尽每年的形势都在变，他仍旧希望小孩能如愿以偿。

不能坦白。

杨昇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从未觉得那些事会比了的线团更令人发懵。打理一家卤菜店，忙前忙后，杨昇不会觉得累；可照顾一个孩，一个过于早熟的孩，他束手无策。

坐在对面的这人什么也不清楚，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