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现了笑意。

那笑容十分勉，只是个最基本的把嘴角向上咧的肌动作而已。

大概这是兼植人和机人的夏启明从小到大第一次笑。

但郭承云还是觉得他笑得如此的好看，质朴得与他最初在绿茵场边见到的那张笑脸无限接近。

笑得惊艳也好，笑得拙劣也罢，都是他放在心底的那个人。

“我没哭。”郭承云把酸溜溜的睛和鼻挤到了一块儿，嗓音喑哑地辟谣。

“不可能，我检测到你的绪低到……”

“闭嘴！……倒是你，不会笑就别给我笑，傻不拉几的。赶把你程序里面‘对郭承云笑会让他觉好一’这条删掉。你在任何方面都比你那张老哥优秀，但是微笑这个科目你不及格，得重修。”

夏启明无视了郭承云的抨击，回看着车前方。

“想不想回家？”夏启明的手还在称职地转动方向盘，车缓缓地变向。

“夏……”郭承云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叫“弟弟”这个词。

夏启明并未介意，当然他也不可能会介意：“手给我。”

郭承云眨眨睛，都这时候了，他还想耍什么招？

他愣神结束后，发现有只手伸在他面前。

郭承云想，不夏启明想什么，但像这样总是伸着手，一定很累。

于是他听话地把手放在夏启明手上。

夏启明的手往一沉，又抬回了原。

他的手比普通人的凉，因为血量不够。

“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家门？”

就像时光发生了短暂的倒退，郭承云又再次听到了类似的话。

夏启明的手指屈起来，勾住了郭承云的手，边缘修得一丝不苟的指甲来回在郭承云手心抠了几，让郭承云觉得有小痛。

那恰到好的刺痛，好像是在郭承云快回答。

随后夏启明又用指腹在抠去的地方打着圈圈，足以让郭承云信刚才的痛不曾存在过。

郭承云无法阻止自己那疯狂的想法，坐在驾驶座的是他的笨弟弟。

总是给他机会重来，哪怕每次他给他弟的答案都不太好。

哪怕连灵魂都没有了。

他一气回答：“回不回无所谓，有你走在我前面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你说的是次要选择。你的首要选择实际上还是回家。”夏启明剖析。

郭承云被逗笑了，这古板家伙，总是如此不留面。

*****

“冷不冷。”夏启明冷不防地问。

郭承云被这么一问，摸了摸手臂，才发现已经被空调冷了一。

夏启明打开旁的暗格，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外。

郭承云认来了，这就是他跟燕别秋吵架后横穿路差撞车的那一次，夏启明所穿的蓝外。

郭承云接过夏启明甩过来的蓝外，将它铺在自己大上。

可能因为外是从封闭空间里拿来的，所以烘烘的。

郭承云慨不已，这个人给予他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尽品的主人连自己的血量和温都维持不了。

“有那么冷啊。”夏启明说。

郭承云听着这类似于是嘲笑的用词，他甚至觉得如果夏启明想笑，完全可以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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