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哼了声，他终是歉然低笑：“是我多虑了，我不该老将你当孩看待——”

“啪”，雷海城拗断了拨火的树枝，乌云满面。其实早就发现冷玄有时侯对他简直小心翼翼地过了，横竖看都不太像人间的关，原来真还应了幽无觞那张臭嘴，把他当成了小鬼。

尘烟这躯壳，实在害他不浅。

他瞪着冷玄，“你不过比我年两岁，少拿我当小孩看。”

冷玄神也变得十分古怪，打量着雷海城，一脸怀疑。“你有二十九了？我还以为你也就跟尘烟一般大。”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没记住我年龄。”搞半天，冷玄竟不知他的真实年龄？雷海城只觉两侧太都在。

敢他在冷玄面前表现得再豪迈，都被男人看成是少年人故作老成，当面哄着他怕伤他自尊，掉转就忙着未雨绸缪以备替他收拾残局？

越是思两人相时的言行方式，所有平时遭忽略的迹象就越是明显起来，纷纷指向雷海城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冷玄多半是将他列与明周同样的位置，如老鸟护般着、护着。

雷海城郁闷到无以复加，“我在锁云山里时，不就已经跟你说过年纪了？……”

还想再继续发牢，忽觉冷玄左手微僵，雷海城顿时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事，迅速刹住车。

他那时，心正充满了报复的快，对冷玄破大骂，拳打脚踢……

冷玄半边面容被火光染上影，无从探究神。隔了片刻才：“当时我只顾着寻思该如何脱困，你辱骂得再凶，我都当作耳边风没去听。”他缓缓转过，许是看到了雷海城目光里的些微愧意，淡然而笑。

“你我那时候，是生死大敌。对付敌人，无论用什么卑劣手段都不为过。况且我冷玄，也不会被那些折辱摧垮，否则十多年前我遭人羞辱时，早该死了。”

伤楚劫难，历经岁月皆已积淀。他徐徐来，平心静气，波澜不兴。雷海城却听得一阵心酸，凝视冷玄。

明朗月，冷玄温和笑容背后的傲气与寂寥，无遁形。

瞬息之间，雷海城有觉，逆转天命破了回来到这个异世，无非是为见一边这孤单的人。

从此，恨织、心痛彷徨……甚至想过放手。

可如今，他什么也不愿多思考，只想就这样两相偎依着，享受一刻平静安宁。

月光清寒如霜，洒上冷玄漆黑的发丝鬓角，仿佛竟生了银白。雷海城明知是月反光，仍不自禁抬手轻抚，想抹去那丝沧桑。

再过二十、三十年，男人也将年华老去，两鬓真正白如霜雪……而梦蛰，会让他陪伴着冷玄，直到华发若雪的那一天么？……

摸着冷玄发丝的手停顿在半空，及冷玄询问的神，雷海城收敛起心神，微笑：“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玄，要不要我听我唱歌？不过唱得很难听，你可别听着就睡着了。”

他靠着冷玄肩膀，轻轻哼唱起林忆莲那首脍炙人的经典老歌“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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