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失望之极，转又神一振。“言儿，你不是一心想夺回皇位吗？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啊！冷玄已经封你为王了，澜王也说言儿你一好本事，没人再能害得了你。你不如尽快将份公诸天，娘亲再想法找大臣们向冷玄，让他退位给你。等你当了皇帝，你想怎么宰割那个折磨的祸害都行。”

她越说越兴奋，底的怨毒也越来越。“他怎么拷打你的，你一样样还给他。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毒的滋味，不，不，那样死太便宜他了。最好把他折磨到剩最后一气再坑了他。要不……”

雷海城不想再听她手舞足蹈地幻想杀人方法，大步走殿外，“砰”地甩上两扇殿门，将太后的呼唤隔断后。

一路快步离开了太后的寝，了月门，他仰天呼。

东方苍溟已透薄曦，天净，近乎透明，云絮轻缓飘浮变幻着。冷玄就伫立在门外的桅树，目光飘渺地凝望着前方。

将他的发打得微，沾着上空飘零落的，临近暮的颓唐。晨风拂起发丝，耳后的肌肤，苍白得能看到淡青动的血……

雷海城静静看着，那接近病态的白在他里，竟有莫名的味，让他不自禁地想起月夜里，冷玄苍白泛青又沾染殷红血迹的……

告诉过自己别再记住那个荒唐夜晚的！他把视线从冷玄耳颈后移开。冷冷问：“你早就知尘烟是太后的儿？”

冷玄仍凝视着前方，似乎那空气里有他看不够的东西。“澜王府，听到她那样叫你言儿，我就怀疑了……”

雷海城很想问冷玄，为什么在云潼关被他擒获后不将这层关系说，但想想即便冷玄说了，也不会动摇他复仇的决心。况且委实不将那个夜晚再扯话题，他背靠着墙抱起了双臂，讥笑：“难怪你一直说尘烟若活着，绝不愿见天靖灭亡，因为他也是天靖的王。呵，不过，你知太后都说了些什么？”

“……要你留来，夺位，杀了我？”

冷玄人意料地低笑，转，神明亮，似已将一切都看通透。“想报复我，就别错过这机会。有太后承认你的份，你想将我掀皇帝宝座易如反掌。”

“你在教我纂位？”雷海城眯起了眸，不无嘲讽。“你就不怕天靖的基业落外人手里？”

冷玄缓缓：“冷言的怎么能说是外人呢？天靖落在你手中，过沦为西岐和风陵的属地百倍。而且，我相信你如果接掌了天靖，绝对有能力保住天靖不受外敌侵犯。”

他正视雷海城，慢慢摘了自己八宝青玉腾龙冠。

“拿去吧！然后杀了我，活埋也好，凌迟也好，无所谓。我死后，你就不必再为复仇的事烦恼了。我别无牵挂，只有周儿少不更事，日后若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无论如何都留他命。”

玉冠托到了雷海城面前，他瞪着冷玄。男人脸上解脱似的微笑，让他知，冷玄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场报复的游戏，竟然要由冷玄先拉帷幕？

这个曾带给他万般耻辱，令他恨之骨的男人，终于在他无尽的复仇影和忧外患里选择了逃避，甘愿用死亡来为一切画上句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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