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依旧没有答话，船也停止了航行。他抬脚一跨，人便来到了桥上，正与夫面对面。

话锋一转，桓乐又：“可夫自己看得开，从不怨天尤人。我娘想给他重新媒，他也拒了，说是一人自由自在的，并无不妥。”

桓乐洗好碗，又泡了一壶加了南英特供的红枣枸杞茶去找岑，刚穿过游廊走到工作室门边，脚步就顿住了。

“是啊。”桓乐提起这事儿还有些唏嘘，“师娘是个很普通的屠家的女儿，可惜不好，早早便去了。我遇到夫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好些年。庙里的方丈说，夫的命格不好，注定没有亲缘，一生孤苦。”

“这样也好。”岑淡淡应着。

“没有。”岑摇摇，“但那应该是柳七和你夫的初遇。”

亏得桓乐聪明，只了三分钟就了解了五棋的真谛，然后兴致地跟岑玩了起来。

“围棋？”桓乐把茶壶放，也盘而坐。

“你……”夫错愕地看着站在船的人，“你是人？”

没什么亲人的夫，自然也没人会在今日给他河灯、奉酒，好不容易从往生塔来一次，瞧见人间喜，却可望不可即。

“如此良辰景，怎可无酒乎……”

桓乐笑嘻嘻地歪着脑袋看他，“赞你啊。”

“骈文？为什么？”岑再次一雾。

可夫似乎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于是走得格外的悠闲，这里停停，那里看看，最终站在了南榴桥上边儿，遥望着人间的繁华，唉声叹气。

“你看到我师娘了？”桓乐问。

柳七没说话，只是抬看着他，神堪比死亡凝视，把夫得更不好意思了。他又再次致歉，可余光就那么一瞥，整个人都呆住了。

桓乐懵了，“五棋是什么棋？”

今天的岑一反常态的没有坐在工作台前埋研究，他披了件黑的真丝外盘坐在地板上，手里摆着一盘棋，脚边还窝着阿贵。

夫人也早早投胎去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今生可投了个富贵人家。

正中柳七的。

“阿岑，我给你写一篇骈文怎么样？”桓乐又突发奇想。

那是某一年的七月半，河灯再度串联起了整个安城的河。鬼门大开，于是夫便随着浩浩的鬼魂大军踏上了回家省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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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越想越是叹气，闻着空气里传来的酒香，看到某个锦衣弟提着酒从他面前迆迆然走过，郁闷地一脚把一颗石踢了桥。

柳七正巧打桥过，听见叹气声，抬看了他一，恰听见他在抱怨——

怎一个哀字了得。

岑摇摇，“五棋。”

因为柳七还有影。

岑：“……”

夫有些警惕地后

“会棋吗？”岑问。

他娘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他说要的。

岑拒绝了桓乐的骈文夸赞，并把他赶去洗碗。

“这位兄台，失礼失礼。”夫忙讪讪歉。

但她们的都不是他要的那。

有一个原因——他娘开始给他张罗婚事了，可任凭他们把人家姑娘说得天坠，桓乐都不动心。

岑一边棋，一边说：“夫娶过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