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他对住宿舍十分兴奋，我忍不住泼他冷：“有什么可兴的？还是住家里舒服，过不了多久你就该三天两往家里跑了！”

“不会，不会，”他摆着手说，“能脱离我爸的监控，我乐死了。三天两跑回家找打！？我才没那么傻呢。”

他说他老爸是海军官，几十年在队，事事讲究军事化理，要求级对上级绝对地服从，一有反对意见就“武力镇压”。

“在单位也动？”我一惊。

“才不。在单位他对上级是绝对服从，级对他是绝对服从，回家就拿我和我老妈当小兵。”他撇嘴，很是不屑一顾。

他母亲是海政歌舞团有名的女音，虽说是文职但级别很，没想到一回家被他爸爸擅自降为一等兵。

“不过，我妈这个一等兵被官欺压急了，也会当逃兵躲到我外婆家住几天。那几天我就饱受摧残，盼望着有一天能脱离他的掌。”他在光笑得异常灿烂，一整齐的白牙。

回到学生公寓，四人间的另外两个人都不在。齐歌说他们两个也是弦系的新生，和我们不同专业，可能还在上课。

我爬上贴有我名字的上铺，开始拆行李。

“你脖怎么样？真没事？”齐歌平躺在我对床的铺，枕着手臂仰问我。

我跪着整理着被褥，不耐烦地说：“你怎么罗嗦得像老太太似的。跟你说没事儿就是没事儿，你以为你是武林手呢！再说，我也没那么弱不禁风吧？”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坐起来，拍着自己的手肘说：“我告诉你，我抡你那一不轻，难保不给你留后遗症。哼，虽说我是好意救你免于楼梯，但说不准你将来会以此为由讹诈我。”

我不输嘴地说：“你这人心儿够多的，老把人往坏想。”说着，我把转了一圈，夸张地叹了气，“怎么就一儿事都没有呢？好歹个颈椎骨折，生活不能自理什么的，这样，我半辈就能赖上你了！”

他大叫：“赖上我？你要是个青少女还可以考虑。就你这样？我杀了你以绝后患！”

“你够狠，够狠。”我趴在被上笑，他站在屋中央张牙舞爪，比比划划。

九月的光透过窗照来，把房里的一切都镀了一层金，一切都得像梦幻般不真实。

午，我们两个象没苍蝇一样在校园里一通蹿，摸熟了音乐学院的边边角角，除了谢绝参观的女生公寓和暂不开放的校音乐厅，哪都留了我们的足迹。

傍晚，我们结伴到堂吃罢晚饭，一扎了琴房。说是琴房，其实就是一间超大的房间，用隔音板隔成一个个的鸽笼，每间大约只有一到两平方米。虽然像禁闭室，但隔音效果还不错。

我们约好两个小时后琴房大门见。

一首克莱采尔的没有拉完，我就意识到，早上那一撞给我留了后遗症――每一个轻微的前倾都伴着绵绵的疼痛。我把手伸衬衫里检查了一，没有伤，没有血，应该只是瘀青之类的小伤吧？我放松心继续练琴，几个曲拉来，痛也就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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