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了。

一连三天，天没亮就把面馆扫得一层不染，熬好汤，切了一整碗姜末，还腌了泡菜。

“你不去诊所了？”平时九多就跑得没影了，瞧着快到中午，还勤劳地像只小蜂似的，姚珊闲得可以回房睡大觉。

乐易守着一大锅面汤，楞楞地问：“我去嘛？”

姚珊被逗乐了，倚在墙上没好气地笑：“问你自己呗，我也想知你以前都去嘛，当护士？”

乐易一怔，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放他在诊所里的片段，痴迷迷地看程烟景工作，背拗的西药名字，换着样一桌好菜，学煮柳橙羹。

他们还过几次。

在狭窄的里屋，他掐住程烟景的腰，把自己挤狭窄又的甬，程烟景像小鹿一样呜咽，把他夹得的，让他有一被的觉。

乐易艰难地咽了，望向街对面，光柔和，绿萝叶像小手掌，在秋风里挥着，说，来呀，来呀。他鬼使神差地迈开步，走到门帘，窗前缓缓现一个影，白的、纤细的、熟悉的，那人站在窗台前，像以前那样云淡风轻地看着翠柳街的车来人往。

乐易猛地站住了。

“不去了。”

他为什么要过去？凭什么是他过去？程烟景也骗了他不是吗？乐易一坐在门槛上，苦闷地了烟。

烟呛胃里，搅得胃痉挛，一酸涌到咙。乔南趿着拖鞋，还没踏屋先踩了一地烟。

“你这是嘛，给国家肺癌研究样本？”

乐易迷蒙地抬起，一张被熏的脸：“吃什么？”

“得了吧，你这苦大仇的表，再好的面都被你煮难吃了。”乔南瞅着一地狼藉，大喇喇地坐在乐易旁边，两个大男人并排杵在门：“老耿想来看你，又怕你还在生气。”

乐易摇摇，他犯不着生耿青城的气。

乔南宽地搂了搂他肩膀：“最近怎么样？”

乐易咧嘴，踢着一地烟，乔南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好的话，还用得着坐这儿给肺癌研究样本么？

乔南试探着问：“没和好？”

乐易啧了声：“我们又没吵架。”

“怕的就是没吵架，” 乔南语重心：“除开你俩的过去，程大夫人不错。”

“除开过去？除得开吗？”乐易怔怔地望着街对面，窗前的程烟景静默宛如雕像。

“我母亲的死和他家脱不了系，而他的睛……和我也脱不了系。”他掐了烟，狠狠地戳在地上，把泥地烙一个黑印：“我都不知我是该恨他还是该歉。”

乔南搭上乐易肩膀，安：“老耿和我说，他一开始想劝你来着，看你态度决，一副不可阻挡的样，才打消了念。”

“和耿警官没关系。”是他愣愣脑撞上去，不不顾只想那个人，谁也阻止不了。

乔南轻轻叹气：“那现在……分了？”

乐易一僵，像被泼了大桶冰，浑凉透。分手？没想过，他脑海里没有这个词。追程烟景的时候，就是一直往前，追得到就相，追不到就继续，他的是一条单行，没有分支，更没想过会在两相悦后撤退。

等等……他们真的是两相悦吗？程烟景一直在骗他不是吗？

“我不知。”乐易淡淡地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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