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的时候去当过兵，退役后接了老村医的班，后来跟我妈结了婚，生了我，日过的穷苦的，不过大家也都不富裕，也都穷乐呵着过。后来就是鞭炮厂事了，他被叫去镇医院帮忙，被一个因为羊栓没抢救过来的产妇的丈夫砍了三十几刀，人再也没回来......。”

两行泪从舒望北圈儿里顺着脸颊淌来，“后来镇医院给我家送来面锦旗还有一万块钱，村支也来人了，说我爸救人光荣，可光荣有什么用呢，那是用一条命换来的啊，我和我妈抱着这面锦旗哭了一天一宿。”

“那一万块钱是我爸的换命钱，再苦再难我们都没用过，后来，我大伯家要盖新房，我妈碍不过面，把钱都借走了，之后大伯家就跟我们断绝了来往，我准备去县里上中前，我妈去要过几回，都被大伯给赶门外了，大伯说，以后归他赡养，这笔钱就当赡养费了。”

“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我妈还不好，不了重活，我中的学费路费加上生活费，家里本承担不起，她特别自责，我还记得我中开学的前一天，她抱着我哭了一宿。我想去找活，她不让，持让我在家复习，准备一年后再参加一次中考，我拧不过她，只好听她的在家复习。然后没过多久，家里日突然就过的富裕些，过节时还能吃上了。”

说到这里，舒望北哽咽了一声，“当时我也奇怪哪来的钱，我妈只说在镇上找了个轻松好赚的活，我也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个女人，那女人是镇里的，来了就开骂，骂得特别难听.....那时候，我才知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一个女人，什么重活都不了，也没有什么一技之，家里还养着个指望她吃饭上学的大小伙，她能什么赚来那么多钱呢。”

“她当时很小心，那些男人都是镇里的，跟村里没什么集，但是还是纸包不住火，那女人后来又来过家里一趟，带了好几个女的，从二三十岁到六十多岁的都有，当时我正好不在家，等我听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发现我妈满青紫的吊在我家门框上，早就已经没气了。”

舒望北低的快埋膝盖里了，泪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给她办后事时，大伯一家人来了，说她给家族丢了人，砸了她的遗照和牌位，祖坟也不让，我只好给她在后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我妈本来就没怎么照过相，就那么一张照片也没了。我后来又给她立过牌位，大伯知了就又来闹了一场，又把牌位砸了。我禁不起他来闹，后来也就放弃了，每年清明忌日偷偷给她烧些纸钱也就算了。”

“前些年，我特别恨我爸，他要是那天不去镇医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一家三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可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些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我怕你笑话我，村里人都在笑话我家......。”舒望北并不嚎啕大哭，只默默泪，看着更让人觉得心酸。

周犀叹了气，把他拉自己怀里，轻轻用手环住他的肩膀，“是我的错，望北，我知的晚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小城故事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前，舒望北还在想，不是周犀知晚了，是他错过了。如果上一世，他没有一开始就对周犀存了偏见，如果他没有拒绝这场婚事，那是不是后来就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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