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请为使节。”

李乾只摆了摆手：“不急，明日上朝再议。你若有事就先去罢，晚上和珏儿一起用膳。”

李纪只得行礼退，李乾看了他一，冲候在一旁的刘林了个手势，回过接着看折。

刘林心领神会，躬带人换角落香炉，开了一扇窗通风。

窗沿支起，外正是暮时节绿暗红稀的光景。

李乾提笔写了一行批注，将手中奏折放到一边。御书房外禁军统领求见，来之后低声说了几句话，李乾：“将这个宋守年带来。”

元夕只在病坊里呆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踏门就看到温启年站在对街，一副张神，旁边车夫也在等着。元夕起了玩心，退回病坊里到熟药所里问掌柜借了支朱笔，在脸上手上画了几，舍不得画衣服，把发了些，然后声喊着“初一哥”，奔向对街拉了温启年就跑。

熟药所的掌柜目瞪呆，骂了句“哪来的泼”。

温启年一门心思盯着病坊大门，看到元夕刚想迎上去，就被他冲过来拉着往外面跑。他以为元夕暴了份，立刻施展轻功夫，只给车夫留了句“躲起来等风过去驾车回府”，一手提起元夕专往暗巷里去，两脚一蹬就翻过一面墙，引起一片惊呼。

腾跃转挪地接连越过几条街，人声渐消，温启年在东面排暗沟旁停，护在元夕前左右探查无碍后，才回过低看元夕，刚想问话就看到了他脸上痕迹。

元夕知自己惹祸了，看着温启年想该如何解释。温启年突然捧住他的脸一寸寸仔细抚摸过去，在脸上没找到伤，又打散他的发，伸指去。

遍寻不着，温启年舒气，将他抱在怀里：“没受伤。”说完放开他，拿手抹去他脸上墨迹，一叠声问：“怎么打起来了？画得脸上都是？有多少人追？”

他光给元夕脸，自己手上袖上统统染上了墨，也不，还是把住元夕的肩膀，一边轻声安：“不怕”。

元夕知自己惹祸了，越埋越低，就差蹲在排沟里了，自暴自弃地说：“没打架我就是戏骗骗你病坊里的老大夫前不久全换了一批连宋校尉也不认识但我记了几个名字或许可以查一查没有人追没打架没伤……”

没说完就被温启年一手住脸，一就放开了。

温启年叹气：“没憋死你。”

元夕还是没能抬起来人：“我也不是蓄意闹你就是来看到你站在那里的样好笑我没料到你带着我当街就飞起来了。”

温启年把他脸抬起来，骂了句：“小无赖。”

那排暗沟是在巷之砖砌而成，每二十步有一天孔，难以言喻的异味尽从中来。除去那味，大安坊里人员繁杂，排沟一路是难得的清净地方，午后树荫倒也是一片好光景。杨落地，双双瓦雀飞，七八糟的啼叫衬得前路更安静。

闹了一场，车夫还不知在哪躲着，两人只能走回去。一个作茧自缚的傻噘着嘴在前面走，一个又无奈又忍不住笑的个在后面跟。

没雨，路倒不难走，但元夕还是走得一脚浅一脚的。

他满心惭愧，觉得自己来了安只会惹是生非，皆非贤助所为，在将军府也只砍柴了，又砍不动，当真一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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