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晏大夫的药确实起了作用，不愧神医之名。”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钻了来，萧景琰唬了一，“谁——”

“留一夜倒是不妨事。都这时候了你才说，估计也留不了一两个时辰。”萧景琰想了想，“那就去歇息罢，你想我在哪陪你？我军旅，常年在外戎征战，怕是睡相不佳。不如随意些，我把榻搬过去守着你，可好？”

“这怎么行，苏某对主君无礼，已是罪过。”梅苏脸苍白，“请殿与我同榻抵足而眠，”而后匆匆补上一句，“一夜即可。”

“也没什么事，你也该歇息了。我先回去了。”萧景琰整整衣襟，刚要站起，却听梅苏开，“殿，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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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飞抱着一大枝桂，甜香扑鼻。少年见到这位靖王殿，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奇怪似的歪着脑袋看过来。两个人大瞪小了一阵，萧景琰想起还要朝堂议事，连忙压低声音，“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跟你家先生说。”

第十三章

梅苏垂眸沉，忽然抓起那张纸成一团，萧景琰奇，“怎么了？”

梅苏双目沉沉，“靖王殿。”

飞一脸漠然，也不知听没听去，“哦。”

这一夜过得极快。萧景琰没有择席的病，但勉力支撑神不敢睡去。一来怕睡沉了，或是翻，或是动手动脚，难免扰了梅苏；二来明日还要上朝，怕起迟耽误了时辰。他健，熬一夜倒也不觉十分疲惫。忽然几缕风悠悠拂过，便是一阵细霖脉脉，雨打芭蕉，暗生闲愁。

“不是，就是……请您留宿一夜。”梅苏撑着额，“殿，实在不好意思，苏某——”

一直淅淅沥沥到天明时分，方雨收云散。萧景琰轻轻起，见梅苏裹着一袭湖蓝锦被，双目闭，呼绵，睡得十分安稳，只是一只手在被外面。萧景琰屏住呼，缓缓将那手被中，然后披衣地，打算由密回到自己府中。

梅苏避而不答，但耳朵却红彤彤一片。萧景琰心明了，压低声音，“信期？”

“写错了几个字，不如重写。”

“那先生一而再、再而三……”

巡防营的节制权突如其来。萧景琰知，太和誉王必然

“先生怎么了？”萧景琰重新坐好。梅苏言挽留必有要事，“可是有了新的——”

“请稍坐片刻。”梅苏纤的手指握住湘妃竹笔杆，苍白的手背青依稀可见，“……就一会。”

“陪你？”萧景琰一愣，“你是说……我留来……过夜？”

“好。”坐就坐，萧景琰依言又坐半晌，他也有些困倦，可但凡一起梅苏便请他“再等等”，如此这般，已是斜月沉沉，更残漏尽。

“请恕苏某病中无状，今夜，”梅苏漆黑的睛望向萧景琰，“今夜，殿可否留在这里——陪我。”

“……到底何事。”萧景琰大为不解，“是我错什么了？”

梅苏咬着，“不是……没有，殿没有错什么。”

月上中天，月华如练。萧景琰鼻端似乎闻到一缕甜香，却不是清冷的梅。万籁俱静，夜如，飞黎纲等人已经睡去。萧景琰心一震，“……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