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叫我司鹤吧，”司鹤觉得自己脸肯定有些红，估计是酒喝多了，心里想些啥，一骨碌地全都说来了，本没经过大脑。“要是你觉得尴尬，我也叫你季妄怀怎么样？”

俞江：…………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错，但是又觉得好像哪里没对。

司鹤笑眯眯地望着季妄怀，他笑起来很讨喜，纵横风月场所多年，知什么样的小姑娘会喜什么样的男。

虽然他不喜女，季妄怀也不是姑娘，但场之上，理都是通用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理。

陆钰那自命不凡，在上的人，就喜自己疏离清远的样，要是他司鹤腆着脸往陆钰面前凑，反而会被他看不起。

但季妄怀和陆钰不一样，这几日的相，司鹤心里把季妄怀的摸得有些差不多了，对于这遗世独立，就差没羽化登仙的人，就该腆着脸死命往上凑，像块粘牙的姜糖，扒都扒不来，时间一，对方就自然而然地习惯了。

季妄怀是个人，就肯定会有善良的一面，司鹤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的诸多狐朋狗友里，有人就是靠着他这招儿追到那些清冷才女的。他又不用追求季妄怀，只是想和季妄怀当朋友，可不就容易多了。

果不其然，季妄怀被他逗笑，无奈说：“你生的这张好脸，就是来招惹桃的。”他夹了一筷青笋，吃的温文尔雅，“只是我们启国没有什么年龄相当的公主郡主，就算有也没有能够上你这张脸的。”

这还是一次季妄怀同他说这么一段话，听的他有些眩。

“没事儿啊，我觉得你这张脸合我胃，”司鹤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我开玩笑的，四殿多多包涵，莫生气。”

季妄怀知这些纨绔公说起话来经常就是随那么一说儿，当真了反而是给两人找不愉快，他低浅喝了一煲汤，说：“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这句话像是给了司鹤一免死金牌，于是接来，九清俞江小就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话唠，他们几乎充当了两个时辰的人背景，默默看着这司鹤和季妄怀谈阔论起来，从轻功剑术聊到奇人异事，再从棋艺茶聊到行兵布阵。

司鹤属于啥都懂一些，但啥都不太通，与季妄怀聊天，才能慢慢弥补他某些知识领域的空白。

季妄怀也许久没有遇见一个这么合得来的聊天对象，虽然司鹤有些方面同他见解不一致，但也算是另辟蹊径，他仔细一琢磨，觉得有蛮有理。

“公……公……”俞江看着窗外渐渐暗来的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断了两人，“这天不太早了……咱们还得回去呢……”

季妄怀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窗外落日西沉，已近傍晚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季妄怀一行人带着小就准备骑离开，这路程好歹也要几天，晚了指不定生什么变故。

“好啊，那有空再聚——”司鹤笑眯眯挥手，似是想起什么一般，他跑到季妄怀，仰望着他，认真：“二殿，不要忘记与我的约定。”

季妄怀一怔，低看着他认真的神，有些好笑，他宽：“我自是信守承诺之人，答应你的事便不会忘记。”

“如此我就放心了。”司鹤朝着四人鞠了一躬，“那就此别过，一路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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