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对方好过，包括亲姨母和一半血缘的。

夜，宁远。香，踪渺。

祠堂格门全开，南月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着兰生和玉，已经过去一日。

玉一直不理兰生，在看见她由跪改成了坐之后的五个时辰后，终于忍不住开，“祖母罚跪，你怎么坐了？不许坐！”

兰生不但坐，靠着香案搬了垫，舒舒服服还睡了一觉。让玉吵醒的同时，放望去，只见星空璀璨，有些星近挂在树梢尖上，星光落成银线，掉塘里。塘里还有半朵荷三五只莲蓬，秋风中慢慢摇。

她不禁念起自己很喜的一支童谣：“天上星啦斗，地上啦狗，田里葱啦韭，塘里鱼啦藕。”比两只老虎好多了。

玉忘了还在恼，底清澈，照着诵了一遍，“zhè gè 好听又好记，我都能一遍记住，娃娃们肯定会喜。”

看玉这时的纯净，很难想象她任泼的蛮横mó yàng ，兰生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泼我娘？”

“因为梅姨害我娘伤心，总是哭。我娘把哭坏才得重病的。”玉瘪瘪嘴，神态如孩，哪里像十七岁的姑娘？

兰生但觉正常，十七岁也就读二，她那些父母双全家境小康的同班同学多像玉天真烂漫。

“我和我娘离开家很多年，还是被你娘赶走的，要哭也该我娘哭。”虽然娘说是她自己要走，不过寻究底还是她容不她，她不得不走。

玉瞪圆睛，好像刚醒悟，有委屈，“都跟我说梅姨坏，没人跟我说梅姨原来也可怜。”

才觉玉只是天真一些，兰生这会儿不太què dìng ，因为玉的fǎn yīng 和说话似乎不仅仅是天真而已。

“皇上封你圣女称号，想必你也能卜卦占算。”她想试探一。

玉一脸迷糊，“皇上封的吗？我不知。我也不会占卦，只会看病。”

理解力毫无问题，应该不是弱智，却也不似装傻，兰生暗想。十分天真加上超级迟钝？想想玉足足五个时辰才开纠正她的睡姿，这是继承了谁的基因？

“你既然会看病，为何治不好你娘？”能冠上圣女之名号，医术平和玉的迟钝天真一定是两个极端。

“我看娘亲的病气时，已经是死气，治不好了。”玉动了动，跪得发疼，但她看看门守着的婆，保持跪姿。

兰生瞧在里也不劝，不闲事是后天养成，而且看她能持多久，“你看得见死气？”这玉问什么答什么，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