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才把朱朱白白抹了一地。

想来现今他与俎上鱼也沒甚两样，遂又一笑。却因着玄铁霜雪寒意加，譬如千万刀剑戳往肺腑之中，还且更往心肺底搅得一搅，搅来一新血。易风确然忍耐未住，便是痛得嘶哑半声，仍添了笑：“我于绝心究竟有何用，他恨我至此，却还不杀我，还要把我好生招待着。”

不哭听了亦也与他一笑。虽则是笑，却仍旧一副不共天惨淡至极的形容。易风闻在耳畔嫌弃皱眉：“你笑得甚难听。”

不哭扯着木椅只往易风跟前坐定，垂眉咧嘴：“笑再难听，也比哭好。易风，到时你便是想哭，只怕也千万哭不来。此后你便晓得能笑的好。”

话毕得一葫芦酒：“中州武林都说邪王一颗邪心剔透得，智珠在握逢赌必赢。我听着却都是胡扯。你若真是那般聪明，怎么就连绝心的用意都猜也未透？”

易风闻言敛眉一颤。虽则邪王如此一颤颤得很是矜持，却仍旧扯得周寒铁铮然一动，更往牢之上凿几番钝响来，闷得一室暗火亦有半焚着。

不哭瞧着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易风，你不够聪明，却是不笨。只得旁人稍来得一，便也想得透了。绝心留着你，不杀你，因着他要用你来钓聂风。风中之神宅心仁厚，更与护持有加，他怎能对你见死不救？不过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你对你这位神话老爹很是厌弃，三番五次辜负于他。”

不哭得了易风这般反应，想来很是心领神会，遂又絮絮多添几句。唯是几句添来邪王寡言沉默，当甚有不甘，又吞得半酒，且将易风望得一回：“啧啧啧，易风，你现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可全然不是厌弃的形容。我看着，却像是意魂断杳杳泪。嘿，如今你血衣一脸凄断，便是泪得一泪，也叫旁人瞧不来。”

话毕和酒多来笑过一遭。

不哭实则也惯寡言，现这般气壮，委实有个缘由。

因着从前易风刚在绝心手行事之时，就共他得很不和善。待得不哭稍与易风接洽得稳当些。邪王早生了反骨，少不得也将四不群左右得一，便叫不哭一直难来利。当是一恨恨到如今。是以更往绝心前讨得此番差事，行着自然亦较平日来得真实些。牢鞭刑并了三十九枚丧魂钉，莫说故念旧手留，桩桩件件且向易风上招呼得尽。这般折磨半晌，只留得邪王徒剩一气在。

不哭便在易风跟前一番陈陈罢，却见邪王没甚得空相顾，只垂眉依依望了上烛火摇，神思又不知归到何。遂捉了易风面上容瞧了一瞧，莫名瞧得一凄切慨然，声声写尽去犹未返。唯咳得一声又：“易风，你也不必太是伤心。待得绝心擒得聂风在手。到时只让你俩父二人死前一见，还是有望的。”

易风闻言抬看他半晌，却没曾衔了不哭话里几番挑衅来听。要听也只往千声万叹之中辨得一个名字。

——聂风。

他爹大抵共他一般，正且坐困牢狱。

然则聂风的牢鞭刑三寸钉，恐怕较之现如今，易风堪堪受罢之刑，当是森寒得多，亦复磨人得多。一言蔽之，江湖两字而已。若再是贴切，便可更添两字，聂风此生所扛，终究逃不过一句“奈何江湖”。只是未知他爹熬刑熬至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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