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松开，“当初荆如愿告诉我，她将公埋在此地时，无法聚齐他的魂魄，故而即便当真复活他，也只是一失去神智的傀儡，而你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同样未必能自梅骨中托生，即便真的脱胎换骨，魂魄也随时可能消散，与死无异，魂魄残缺，甚至比死更痛苦。”说着他将那瓶丹药放在桌上，“这是她为你炼制的凝魂丹，可保你的魂魄暂不消散。”

饮泓心怀激地收了丹药：“她人呢？”

苏檀回过去，望着门外的那株梅树：“在那。”

饮泓一愣，继而又了然。荆如愿曾说，她只剩三年，既然已过了十六年，她想必也已香消玉殒。

苏檀：“不用担心，我已照她吩咐，在她死后将她‘’，只需三年，她就会如你一般回来了。”

饮泓松了气：“那就好。”

“她魂魄齐聚，无消散之忧，”苏檀声音一沉，“你却不同。”

饮泓抬起手掌，双指一捻，指尖竟蓦地冒一朵红梅，不由怔忪失笑：“我如今，算什么？”

“活去，是人是妖都好。”苏檀定定凝视着他，目忧，“可她留的丹药，只能助你三个月魂魄不散。当年事后我曾在昆吾山找寻多次，也未能找到消失的那一缕魂魄……”

“最后一缕魂魄，”饮泓转眸望向窗外的飞雪，怔然一笑，“我知它在哪。”

——痴血契曾将他与萧熠的魂魄连在一起，若是无故遗失，只会是在解咒时纠缠不清，被他带走。

“你知？”

饮泓，眸中一抹明亮灼的神采，终于将最想问的事问了：“你可知，朝夕城的萧灵照，他如何了？”

“果然是他……”苏檀苦涩又释然地笑了笑，缓缓，“昆吾山大宴之后不到一个月，朝夕城忽打神君诛的旗号，向万法门宣战。三个月后，萧灵照攻风陵峪，一日之间召回了所有的青蚨铜钱。”

那一日，遮天蔽日的青蚨如同细密的箭雨，在众目睽睽之纷纷飞回风陵峪，仿佛一张无形而可怖的罗网自所有人上撤去，那铺天盖地的画面，惊世骇俗的真相，带来的是整个江湖的震。

“一夕之间，万法门由正变邪，尽失人心，公输煌震怒，约战萧灵照。”苏檀前仿佛又闪过那日的形，两人在昆吾之巅临风对峙，在万众仰望的目光中，萧灵照面如霜雪，齿轻启，不知说了什么，门主陡然震惊失，只片刻间便果真如受天谴的邪一般碎尸万段，化作了一滩血，而萧灵照在呼声与拜声中一步步走过去，踩在他的残躯之上，仿佛踩过最卑微的尘土，低眸扫过峰底的众人，神淡漠无得如同睥睨人间的一冷月。那一瞬间，就连他也几乎臣服在神君威仪之。

“那一战后，灵照神君名震天，无人敢掠其锋芒。之后三四年，朝夕城在中原建了许多神君府邸，声势浩大，四海回避，乃至朝廷也尊他为神君，在灵山重设神坛，祭祀萧筠。”

饮泓听得神，心中乍喜乍悲，既为他遂心如意，扬眉吐气的神君开心，又为他孤只影，埋无踪的小白难过。

他的小白曾那么认真又喜地打算着替朝夕城扬名之后，便他一个人的神君，等实现的一日，宣誓要当他信徒的人却早背弃他，成了泉枯骨。他将什么都告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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