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脸，过了一瞬，才发现虚无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对方脸上的笑意没有因他的杀意而减少分毫，反而因近在咫尺而显得格外明晰，真真切切是发自心的纯粹喜，以至于他整张脸都显得分外生动，连映照的月光都仿佛比旁边要明亮几分。他开，两颗尖尖的虎牙，灼的气息在萧熠冰凉的脸上，语速轻快，语气却十分郑重:“饮泓，我叫饮泓。”

这个杀了他的人，还真是无比兴奋，无比得意，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名字昭告天。

不错，这世上什么人不会因为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神君而自傲呢。

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兴，甚至自己的手败将表现得越是愤怒，他就越有兴的理由。

像是被一掌扇在脸上，怒意沸腾到极致，萧熠反而冷静了来，垂眸看了自己变得透明的手掌，往后一飘，忽然轻拂衣袖，以一无比优雅尊贵的姿态，在虚空之中安然坐了去。

一天之，由神变鬼，何等讽刺，任谁也不能接受这样大的落差。

好在对他而言，最简单的事莫过于隐藏自己的绪。

萧熠抚过衣袖上的褶皱，仿佛将心中无穷的怒意，自厌，苦涩，无措，震惊，悲哀都如尘埃般轻轻拂去，眨又变回了那个无悲无喜，在上的神君。

而后他再次抬眸看向自己的仇人。

那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红衣少年，束在脑后的发还带着气，用于伪装的络腮胡和血迹都已消失不见，一张净俊朗的脸，脸颊上有一刀疤，显得野而邪气，双眸微微睁大，眸中闪过一抹欣赏之，仿佛对他镇定的姿态到惊讶。

萧熠不说话，他就有一没一地拨着琴弦，笑地望过来，看上去对此刻的状态非常满意。然而细看便知，他的脸并不好，上没有一丝血，仿佛真的受了伤，隐约有血腥气，灵力的气息也很微弱，却还要驱使着小船前行。

他敢断言，此刻只要有任何一个朝夕城侍卫追来，他都必死无疑。

然而追兵呢？！

萧熠的目光从他上移开，扫过空的船舱，淌的江河，和远已化作剪影的横云山。

方才他便发现，虽然船动得极快，自己却好似被一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没有落分毫，并不会因自己的意愿而停。

那便是说，他不仅是死了，就连灵魂也落在了对方手中。

察觉到他变冷的目光，饮泓宽:“放心，我将你放在崖寒潭底的冰棺里，他们很快就会把你捞上去的。”

那可真是令人安心极了。

萧熠没忍住怒瞪了他一，引来一阵轻笑。

前方河奔涌，忽的分成了两条，一条向东，一条向北。

萧熠心中猛地一沉。若朝夕城的人追来，循着江而，到此不辨方向，极易让他逃走。

饮泓像是松了气，把小琴往怀中一揣，站起来，冲岸边幽暗停泊的一只小船挥了挥手，很快，那只船就悠悠地了过来。

摇橹的是个黑衣男，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师兄，你、你得手了么?”

饮泓若有似无地睨了萧熠一，得意地眨:“你师兄，自然是万无一失。”

那人倒了气，震惊至极地瞪着他:“你、你真的杀了萧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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