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说这话的时候，掐着她肩膀的手不断收，琇莹疼得直皱眉，而且从娘亲双手中觉到她在颤抖。

“娘亲……女儿没有听说什么。只是不想你再在这儿受委屈。”她这个父亲，本没有将她们母女放在心上。

她这才重生多久，就几番被伤了心，她娘亲呢？都这么些年了，如今连祖母都开始对娘亲有微词，再过几年……她害怕前世一切再度重演。

重来的人生告诉她，人心是不会因为她重生而改变，何况她那爹爹耳又薄凉。

和离对一个女人的名声来说还是有伤害的，可本朝和离的也绝对不少，而且她不傻，她是没有见过外祖家的人。可从祖母和爹爹的忍让尊重来看，她外祖家权势绝对在沈之上！

有外祖家后盾，和离也不会叫娘亲吃多少亏，和离了，她也不必再担心娘亲早早命丧沈家！

琇莹想得角微红，有很多话她明白，却是不能说。她殷殷望向神自家娘亲，冯氏从听到外祖两字的震惊中已慢慢平复来。

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女儿的肩膀，蹲来搂住泫然泣的女孩儿：“窈窈……娘亲不委屈，是娘亲让窈窈受委屈。”

“不是的，娘亲，您听女儿说……”

“你一小孩儿懂什么和离不和离的。”冯氏打断她，语气严肃起来，“娘亲不能离开沈家，娘亲已经叫窈窈受委屈了，不能让窈窈受更多委屈。你外祖也不会同意和离的，这话以后莫要再提，而这也是他们沈家欠我们母女的，你就该享沈家的一切尊荣！”即便她不屑这样一个沈家！

琇莹被冯氏最后有些厉的声调惊着。

她也听不太明白，什么叫沈家欠她们的。

冯氏见她小脸发白，忙收敛了心中的戾气，怜地伸手将她碎发别在耳后，柔声：“窈窈，别怕，娘亲会护着你的，一直护着你。”

琇莹就想到了前世冯氏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形，这双雪白细的手如同枯枝，这双温柔凝视自己的眸再也没了光彩……她泪就落了来，无助、悲伤地去抓住她袖，“娘亲…您会被他们……”

“大嫂、窈窈？”

琇莹险些将前世真相说来，却被后声音打断。

晚上要去会同窗的沈君笑立在母女后，少年玉立，晚风起他的袍摆，雪白的膝。尘得一如要乘风去的谪仙。

——她最后来见娘亲的时候，三叔父也是这样站在她后。琇莹突然朝他扑上去，抱着他的腰大哭起来。

三叔父，三叔父，您劝劝娘亲离开沈家吧，她会被他们死的！会被死的！

琇莹大哭着，心中呐喊着，却是不能说一字，绝望的绪排山倒海压了来。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绪失控，或许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积压的恐惧因为父亲的薄凉再也藏不住，全从她心底跑了来。

来势汹汹，轰然倾倒。

沈君笑也被抱着自己的小姑娘哭怔懵了。

冯氏被动，撇过，也红了眶。但她心中认定是女儿因为沈大老爷的偏心而伤心，将这一笔也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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