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不上来气地声音叫：“别砸了！这是阿公留给我的……别砸了……求求你们……”

苏雪禅眉梢一挑，又去看那人的反应，看了之后，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往沉了一沉。

正规修门派，怎会纵容门待选的弟相互倾轧欺辱？然而，那名人的面上甚至泛起了一丝轻飘飘的笑意，直至封北猎最后无助地痛哭起来，他才不耐烦地喝：“行了，都给我安静！”

凶多吉少，苏雪禅着自己的指节，不愿再去看那个揩着袖袍，不停噎泪的懦弱少年。

第102章 一百零二 .

他们降落在一座山。

飞檐斗拱, 画雕梁，云山雾罩间蒙蒙笼着连绵的阙，倒也能看一副恢宏的派，其上赤霞火，映着漫天夕烧，颇有一端香绮紫氛氲的烂漫，就在他们后, 还不远不近地缀着数十只同样的纸鹤，想必都是本门者从各地招揽来的待选弟。

苏雪禅从未见过逐鹿之战以前的人族修，此时一见到这么多, 心中也不由好奇至极，就着封北猎的记忆四探看，可惜到底是记忆，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 在细节还现了些许扭曲的痕迹。

一缥荷叶巾，着同飘逸纱氅的人一见纸鹤, 便连忙笑意盈盈地翩然过来，迎面打个稽首，叫：“师弟叫我好等！却是不知，这一批成如何？”

先前的人一改面对村人时的冷若冰霜, 急忙笑容可掬：“叫师兄见笑，只怕这一批还是作了素，不堪重用啊！”

余少年虽然不知何为“素”，却听得懂那句“不堪重用”, 纷纷都白了脸，张地攥住了衣摆。

“仙们……不会叫我们去杂扫的活计吧？”一个少年苦着脸，声若蚊蚋地问。

杂扫？苏雪禅默不作声，不知是否该为这些孩的天真嗟叹。应龙中藏书万千，其中不乏各类神怪杂谈，偏地志异，黎渊理事务时怕他无聊，就会挑细选一些搬去，任他随意消遣。而“素”这个称呼，他只在邪路修者的记载中见过，皆是用以形容无甚天赋用的凡人。

先前那人捋须的动作一僵，蹙眉：“师弟，你这可就叫师兄难办了，老师已经发了许多次火，都是因为找不到好苗，你这次……”

他的目光不自禁地往后面一转，忽地：“这群孩，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听得他问起这个，人眉飞舞，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九黎！都是从九黎带来的！”

看纱氅人目光一厉，就要开呵斥，他又急忙补充：“师兄且听我说，这些都是师弟冒充名门正派，从偏远村落搜罗而来的，同主并不牵扯，都是自愿。更何况，九黎现也在讧，哪有功夫这个……”

“话虽如此，”纱氅人低声斥，“九黎那群蛮夷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若是闹将起来，牵涉了师门，不说老师，我都第一个饶不了你！”

“应当的，应当的。”人如捣蒜，连连应允，“请师兄分吧！”

发过一通脾气，纱氅人再次转看向这群少年时，神里也多了几分贪婪的笑意，他一伸手，旁便有小童侍奉笔墨，捧上一个锦册。

“九黎……”他一边添墨笔，一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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