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以指和中指夹起，“这么钱，怕是只能听一首吧。”

说着，他两指一弹，那枚顿时如星般，在众目睽睽之，穿过宽阔大殿和方无数仙客的，“叮”一声击落在乐师们后的编钟上，音波震如，所有靡靡乐声皆是一顿，金宴登时寂静无比。

上座份尊贵的几位仙君都是了然一笑，西王母莞尔：“到底是老了，没有年轻时的心力了啊。”

哇！苏雪禅暗暗在心里叫苦，完了，这不是闯祸了吗！你把人家的节奏都打了啊！

为首的乐师冠，回细瞧，再转时，面上已经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也不说话，只是一拍双手，先前两排手持笙箫的乐师便齐放乐，再一拍手，就有重新奏响的乐声响起。

这乐曲既不庄重，也不靡艳，那琴声清澈淌，带着纯朴而动人的温柔，这时，一名乐师檀微张，唱：“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一片哗然，苏雪禅亦惊地差打翻杯盏，他万万想不到，这般肃穆宏大的场合，黎渊居然会让乐师们弹唱一首歌！

数位乐师目光婉转，风似笑非笑地掠过他们的席位，齐齐和声，唱：“兮兮，如此良人何？”

苏雪禅脸颊通红，完全不知作何回应，黎渊一手撑，一手轻轻敲击着玉爵，凝视他神的温柔无比，竟全然不底众仙望着他的惊诧目光，此时，乐师们柔声唱起第二段：“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黎渊打着拍，亦低声唱：“兮兮……如此邂逅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缓，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冰冷漠然、杀伐决断的应帝，苏雪禅面上则抑制不住的笑意，他终是忍不住，“咕噜”一声笑了来，直笑得中盈动泪光，直笑得眉宇间盛满恍惚的怅惘，又是一笙琴响动，乐师们已经不开了，仅是随歌声哼着小调，婆娑宝殿，万重辉煌，只剩黎渊的声音，清晰可闻，意脉脉：“绸缪束楚，三星在……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兮兮……如此粲者何？”

琴声和磬音汇如江泉，在盛宴间倾泻，最后的和声宏大恍若晨曦辉照，乐师们低低的唱犹如沙哑的风，黎渊缓声唱：“兮兮，如此良人何？

兮兮，如此邂逅何？

兮兮，如此粲者何？”

城飞，万里月光，淮渭苍茫涛浪的大江皆从时光尽东，在苏雪禅中化作无尽无垠的大雪，卷起灵魂的恋与温柔，卷向浮华烂漫的三千尘世，卷向回中永不歇止的生机。

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黎渊笑了笑，轻轻拉住他的手，手掌相贴，手指稍微一错，便缓缓扣住了。

“一首歌。”他，“给的钱太少了，只能唱一首。”

苏雪禅气，方不至于落泪来，他笑：“明明……是半首歌，她们第一句唱了，你都没唱。”

黎渊摇了摇：“原先不会唱这首，只能先听第一段，现学现卖而已。”

寂静一片的盛宴上轰然爆发洪般的喝彩，不廷胡余一边难掩惊讶地抚掌，一边大笑：“好啊！应龙神金殿献艺，着实千年难见，这次真是托了小殿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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