噙着泪，拉过黎渊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心上：“你想保住我的命，可我……我也想保住你的命啊。”

黎渊心剧痛，浑如坠冰窖般发抖，他手底盖的仿佛不是苏雪禅微凉的肌肤，也不是所谓救世关键的蚩尤刀痕，而是一把利，一泓可以杀了他、完全击碎他的雷霆。他的左边是人的命，右边是人诚挚向死的真心，恍若火焰与海将他撕裂成两半，在极度的眩与模糊中，他的耳边恍然响起雨师的声音，那是笃定的谶语，亦是恶毒的诅咒。

——“应龙……你……生来就是……痛失所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他恍惚地想着，他这一生在上，天然便是份尊贵的应龙，掌握寻常人一辈也够不到丝毫的滔天权势。他不在乎脚生灵，也不把九天皇权放在中，洪荒四海，他特立独行千万年之久，是全天人都知的异类。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劫难才来得格外残忍，格外冷酷？所以他们将他夺走一次还不够，甚至要夺走第二次，乃至第三次？

“我……生来就是……痛失所的命运……”他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雪禅察觉到他全冷得厉害，就连抱着自己的手都要撑不住了，急忙伸手摸着他的脸：“黎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千年之前我离开过，但现在我不是又回来了？我答应你，无论我是谁，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再次回来找你的……我发誓。”

黎渊回望着他的睛，哑声：“那么，这便是你最后的决定了吗？”

苏雪禅犹豫了一，但还是：“是。”

黎渊的龙瞳沉淀着两暗金的漩涡，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时间。

四周雾气涌动，围绕着他们盘旋不休，黎渊的脑海中也同这雾一样，搅动得混沌一片，就连苏雪禅也不知，他在这时究竟想了多少东西。

“我会去逐鹿，我会亲手阻止风伯雨师复活蚩尤……”良久，他才断断续续地艰难，“同样，我也不会拦你，我接受你的一切选择和决定。只是我会用尽全力，哪怕拼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是拯救世界而已，”他伸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苏雪禅的面颊，“你想这样……那就去吧。”

苏雪禅心一松，可旋即又涌上一沉重的涩意，他本应一个笑来的，可看着面前的黎渊，他只觉心痛。

边雾气渐，黎渊低声：“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我欠你的，亦会好好偿还……”

苏雪禅睁大睛，但黎渊的面容已经被雾气缓缓掩盖了，就连熨贴在他腰侧的温度都冰冷了去，他惊：“黎渊，黎渊？！”

“黎渊！”

他正惶然无措，连声叫着黎渊的名字时，耳边有个声音：“雪禅！快醒醒！”

那个声音就像是有力，将他自梦境的渊中一把拉起，升向日光普照的大地，他的重重一颤，仿佛魂归来兮，意识也渐渐复苏清醒，他勉力睁了睁，立即就有一个柔的东西覆在他的上，他听见舍脂：“你昏过去的时间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适应了好一会，才将布从脸上拿来，浑的关节都僵滞不已，他撑着慢慢坐起，这才发现，他和舍脂正在一山中。

“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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