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睁开睛，眉皱起：“当时可还有其他人？”

她稳住心神，对苏雪禅

“这次我是在哪发的疯？”他低声问。

苏雪禅终于从混沌无光的梦境中醒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梦到那个古怪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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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侍立已久的婢女柔声唤：“殿，们可以来了吗？”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那多久了？她都看到了吗，自己的卑微，低和可笑的错？

苏雪禅还在久昏睡后的怔愣中，静默了一会才开：“请。”声音已是嘶哑了。

辛莞尔一笑，从后婢女手捧玉盘中双手持起一爵琼浆，端至苏雪禅面前：“殿大睡两天两夜，想必中已是渴至极，此浆柔清甜，喝后满生津，殿何不尝尝？”

“我又发作了？”

苏雪禅就像被电打了一般哆嗦了一，他沙哑：“不！不用了……”

神魂损伤已经让黎渊的识海无时无刻不在忍受撕裂剧痛，更兼千年牢狱磋磨，难以削减的刑杀之气在血钻动游走不休，是以他每行一步，每说一个字，和神都在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苏雪禅：“多谢辛姑娘。”

在地上的外袍披在上，可他的手颤抖得太厉害，冰冷的掌心也全是腻的汗，以至于他试了两三次，都没能将那件外袍从地上拾起来。

——他睡了足足两天两夜。

“回禀龙君，是在菩提树发现您的。”

辛珂淡淡：“回禀龙君，并无。”

辛珂停在不远，她微躬着，语气恭敬，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来迟一步，请殿恕罪。但现天已晚，请您先回去歇息吧。”

他犹如一隙踽踽独行的幽魂，回到卧房后，就将自己裹在被褥中，蜷在床榻上沉沉睡了一觉。

婢女们鱼贯而，阵阵和煦温甜的香气如风盈满室，为首一个穿着裁剪巧的锦裙，走动时裙襕还泛一丝木槿紫的霞，份明显于其他人。她走上前来，将绡纱帐幔用金坠钩挂起，见苏雪禅看她，连忙缓声：“名辛。”

——伤势拖得越久，他受的苦就越重，失去理智的次数也会跟着越来越频繁。

一旁医师小心翼翼地将一似玉莹的香球从熏炉中夹，辛珂躬：“是的，龙君。”

苏雪禅看着一旁昏迷不醒的黎渊，恍惚着仓皇。辛珂上前两步，抖开一件华外袍，重新披在他被血渍和碎叶脏污沾染的凌衣饰上，“使龙仆送殿回吧？”

她笑容柔，态度也温柔妥帖，苏雪禅只得打神，端起酒盏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辛所言不虚，也不知这龙中的吃穿度用都是何等奇珍，这玉甫一，便如清雨转周，更兼滋味甘，一尝之，令人有说不的快。

见他喝完，辛正要笑着伸手接过空杯，忽然瞥见苏雪禅堆叠衣领有一片紫黑淤青，顺着脊梁绵延扩散，不像是修习所致，反倒像是被什么人大力的痕迹，手臂顿时便是一僵，面上的笑容虽然还能挂住，但中却不由闪动狐疑之。

黎渊躺在榻上，轻晃了一手腕上玄如墨的厚镣铐，疲乏地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