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等人鱼贯而，老老实实地五人一行在厅中站好。

“张爷吉祥，小的乃是净房掌事太监周公公手事太监小雪。奉周公公之令，将这月一批的三十五位净小送来。”小雪请安回差事。

“嗯，知晓了，人留就得，退罢。”张公公喝茶，拂拂袖，淡淡。

“嗻，小的这便告退。”小雪留魏七等人，领着净房的十来名太监行礼告退。

“叮……”茶盏与梨木桌面的碰撞声回响在寂静的厅中，张公公放手中茶杯，打量着新来的这一批小。

他向后站着的小侍摆摆手，便有人拿名册开始唱名，被唱到名的小恭顺地上前一步，等念到一人时又自觉地站回去。

“魏七。”魏七站在第三行右二，他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在叫自个儿。

魏七上前一步，张公公神一动，牢牢地盯着他看。原来上吩咐照看的便是这个小，确是特别，不似一般穷苦人家里来的。

一名字唱完，那小侍“回张爷，人齐罗。”

张公公见这些新人还懂得些规矩，心里倒是有几分满意。

“嗯，”他慢悠悠：“自今日起，尔等了这司礼监便是我司礼监之人，上特令咱家教导新人，什么时候习好了规便什么时候这司礼监大门，若是一直学不会，便不用再学，直接打发到旁边的掖幽里去便是。”

“若是习得好，来日若有机会指派到贵人边伺候，可就是尔等莫大的福气，知晓了么”

“ 遮。” 厅中的小们齐声恭敬应话。

第18章 如梦初醒

中规矩实在繁琐，魏七等人一日学的便是如何请安。

扣请安也分为好几，如向主们请安回话就需双跪安，跪时需先左再右，若是跪的顺序错了叫主瞧见，不但你要受罚，便是你的师傅，师傅的师傅都难逃治不严的罪责。

若是得了主赏赐，则需三跪九叩，还得把往地上撞声响儿，也就是磕响。

对品级低些的主和品级于自个儿的才则要跪单安。

请安是最基本的规，如何请安，请安时需说些什么话儿都大有讲究。

魏七等人连着学了好几日，直到将膝盖都跪得青才将将明白见了何人应当行哪问安礼。

除请安礼外，传事回话也有规矩，上吩咐时需打起十二分的神仔细听着，得听一回就能明白，回话一律用嗻，不得答，不得再问，奏事完了退时得慢慢倒退，不得将冲着人。

称呼皇帝需得为圣上，主爷不是谁都能叫的，太皇太后要称老祖宗，各嫔妃称主，不得提及其名，便连同音字也需注意，若是提了那就是犯圣讳，这可是要砍的大罪。

完了，死了，不好了这一类的话不吉利，不可说，更是不能在主们跟前说，不然要挨板。

里条条框框太多，哪怕是再活泼不拘的人也得叫这些礼法束缚成个呆，成了傀儡。

今夜是魏七在司礼监的第四个夜晚，司礼监的住屋比净房的要好上许多。

三人一间的大通铺，屋有桌有椅还有一盏烛台。木门也结实的很，虽屋无炭盆，只要但关起门来屋里便很和，不似净房那儿，夜里的风得破木门哐哐作响，扰得人不得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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